他现在只想清爽地洗个热水澡,再喝一碗春棠熬的暖汤。
……
走了没一会儿。
马车在路过望月楼时,忽然停了下来。
谢砚之缓缓睁开眼眸,对着外头的马夫问话,“怎么停下来了?”
“回主子,这望月楼不知道是有什么热闹,外头挤满了一堆人,”
嗯?
谢砚之疑惑。
修长的手指勾住帘子一角,向外掀开一条缝。
只见在望月楼前,站着个说书先生,似乎在说遇见的八卦。
谢砚之放下帘子,低声吩咐,“绕路走吧。”
可谁知下一秒,便听见两个路人压着声音议论:
“听说了吗?太傅府里的那位嫡千金,昨日也去了慈恩寺祈福。”
“你说巧不巧,三皇子也在那儿,以前这两个人就爱眉来眼去,现在那位太傅府嫡千金,即将要嫁进谢府,你说谢府的那位大公子知不知道这件事……”
“谁知道呢,兴许谢家大公子还被蒙在鼓里,头上绿成一片草原了还不知道哈哈哈。”
“嘘,你们小声点,别让旁人知道了,咱们自己知道就行,万一这没证据的事情往外传了,遭殃的是咱们。”
……
坐在外头的马夫背脊一凉。
整个朝中,唯一的太傅府嫡千金,除了柳庭月还有谁呢?
她可是谢府未来板上钉钉子的主母。
怎么会和三皇子扯上关系?
而在马车内。
谢砚之薄唇紧抿,回想着方才路人的交谈。
他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周身却萦绕着一股渗人的寒意。
他虽对柳庭月没有真情实感,但京中人人皆知,两人即将完婚。
无论传闻是否属实。
自己都将成为那个被人耻笑的小丑。
想到这,他手掌收紧,指尖微微泛白,眸中燃起了怒意。
“大公子……咱们还回府吗?”
“回。”
一声令下,马夫掉头绕路离开。
约莫半个时辰,马车停在了谢府门前,恰好是用膳的时间。
谢砚之回府的第一件事,并没有回雪兰堂,而是去了荣禧堂。
推门进去,母亲王芷兰正在用膳。
瞧见儿子回来,王芷兰连忙放下筷子,笑着起身上前迎接,“砚之,你忙完了案子回来,怎么不提前遣人知会一声,早知娘便让小厨房多备几个你爱吃的菜。”
“现在也还来得及,你先坐下喝口茶,娘这就让嬷嬷做你最爱吃的菜。”
……
谢砚之蹙眉,打断了高兴张罗的王芷兰,“谢谢娘,孩儿不饿,今日我找您是有事要商量。”
“何事这般正经,你我之间母子连心,有话直说即可。”
王芷兰回过神,看向了谢砚之。
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想到这,她垂眸侧视给在旁边伺候的嬷嬷使了个眼色。
嬷嬷会意,找借口离开。
“母亲,当真不知孩儿为何而来?”
“你这孩子,怎么还跟娘打起哑谜来了?”
“莫不是跟娘生分了?”
王芷兰笑着否认,挥动团扇的动作,却透着几分不安。
“母亲既然装糊涂,那就别怪孩儿直言了。”
谢砚之语气淡漠。
微微停顿后,他接着说,“我要与柳庭月退婚。”
王芷兰呆住,手中的团扇掉落在地,气得一巴掌打在谢砚之脸上,“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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