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破屋,林小牧将那宝贝玉琮贴身藏好,便开始着手收拾这狗窝般的住处。
屋里霉味扑鼻,仅有的一张破木床吱呀作响。
当他试图搬动床架清扫时,发现一条床腿下竟垫着一本泛黄发脆的厚册子。
“嘿,我说这床怎么不平呢!”他抽出册子,吹去积尘,封皮上四个苍劲古篆映入眼帘——《周氏农经》。
周氏?莫非是那位周文渊大人的遗著?
林小牧心跳加速,借着窗缝透进的微光翻阅。
书中文字并非晦涩经义,反倒像是随笔杂记,夹杂着俚语注解。
翻至中间,一幅五色玉琮的线描图赫然在目,旁注一行小字:“此乃吾祖传‘五色神农琮’,非金非石,聚天地五行之精。滴血可契,光华所照,草木听令。”
他迫不及待往下读,那文字半文半白,宛如老者口述:“黄主生发,催熟促长;青主滋韵,改质易味;白主肃杀,防病驱虫;赤主坚韧,耐涝耐旱;
黑主厚载,沃土肥壤。”
林小牧看得呼吸急促,这简直是农业外挂!但他旋即皱眉,天下岂有免费午餐?
往后急翻数页,果然见到一行朱砂批注:“然神器有灵,不可妄用。须以‘功德’养之。”
“何为功德?悬壶济世、广施良种、解人危厄,皆为大善。善行累积,方能解锁神效。”
“初阶,三亩之地,限植一物,乃‘点星势’;次阶,六亩之地,可植双物,称‘连横势’;三阶,九亩三物,是为‘鼎足势’……以此类推,若能达至十阶圆满,‘三十亩地,十类嘉禾’,则另有乾坤造化,非凡俗所能窥也!”
“原来如此!”林小牧恍然大悟。
昨夜玉琮吸他精力,怕是因功德不足强行催发的代价。看来日后不仅要种田,还得想法子积德行善。
他将农书小心揣入怀中,目光投向院中那筐水灵灵的玉琮桃。
“当务之急,是先换回真金白银!”
……
次日清晨,长安县城门口。
林小牧背着竹筐,往最显眼的路边一站,掀开盖布,那几十个白里透红、香气袭人的玉琮桃瞬间引来侧目。
“哟,这桃儿成精了?这么大个儿!”一老汉啧啧称奇。
“小哥,怎卖?”
林小牧伸出五指:“五十文一个。”
人群哗然。
“五十文?抢钱呐!”
“寻常大桃不过三五文,你这是金疙瘩?”
面对嘲讽,林小牧不恼,朗声道:“此乃‘药香玉桃’,祖传秘法所育,世间独一份。吃一个,神清气爽,胜似进补!”
“在这里说啥大话,我们又不是不认得你。林家的那个败家子,能有啥祖传秘法。”
“就是,我看啊,他不是骗子,就是疯子。”
众人只当他胡言乱语,围着看热闹却不掏钱,时不时还出言嘲讽。
正当此时,一位背着药箱的清瘦老者驻足摊前。
他捻须端详桃片刻,眼中精光一闪,丢下五百文钱:“小友,取十个。”
老者也不洗,袖口擦擦便咬了一口,闭目细品,半晌抚掌:“妙哉!果肉无渣,甘润入喉,更难得真有淡淡黄芪党参之清气,确能补中益气!小友,这培植之法……”
“家传秘术,恕不外泄。”林小牧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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