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事,”林小牧敲了敲桌面,“当日抵押的那只碧玉镯子,是柳姑娘的心爱之物。既然债已还清,请物归原主。”
李妈妈脸上闪过一丝肉痛,那镯子成色极好,但她更看重长远利益,只得讪笑着从内室取出锦盒。
林小牧打开看了一眼,确认无误,这才收入怀中。
后院角门处,柳如烟倚栏而立,一袭淡紫色长裙,风姿绰约。
她看着林小牧与李妈妈谈笑风生,看着他将撕碎的借条抛入风中,美目中异彩涟涟。
林小牧走过去,将锦盒递上:“完璧归赵。”
柳如烟接过,打开盒子,摩挲着失而复得的玉镯,唇边泛起一丝笑意:“没想到,你竟真能做到。看来,我是白担心一场。”
“姑娘的情义,林某铭记在心。”林小牧真诚道,“若非姑娘传话,今日这局也没这么容易解。”
“举手之劳。”柳如烟合上盖子,抬眼望他,眸中带着一丝探究,“你如今倒是变得……让人看不透了。”
倘若放在以前,林小牧必定会花言巧语,说些流氓话,而今却判若两人。
林小牧笑了笑,没有解释,只道:“醉香楼今后是我的大主顾,还望柳姑娘多多关照生意。”
“那是自然。”柳如烟轻笑,转身之际,留下一缕幽香,“小心黑虎帮,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
拿着新签的供货契约走出醉香楼,林小牧只觉得天高气爽。刚走到街口拐角,一个黑影拄着拐从巷子里闪出,吓了他一跳。
“林……林爷!”是赖三。他此刻鼻青脸肿,显然回去后没少挨帮规处置。
“是你?”林小牧挑眉。
赖三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林爷,我是偷跑出来报信的!彪哥……独眼彪今天丢了天大面子,虽明面上不动你,但他这人最记仇,觉得是您让他栽了跟头,恐怕会在暗地里使绊子!您千万小心那果园四周,防火防盗!”
林小牧有些意外,没想到这混混竟会来通风报信。他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约莫一两重,抛了过去。
“谢了。这是‘消息费’。若再有风吹草动,你知道去哪儿找我。”
赖三接过银子,捏在手心,神色复杂至极。
他本是来报复的,却被对方所救(治腿),如今又收了仇人的赏钱。
当初索要保护费不得,现在林小牧却随手就给他了。
他那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一声低叹,拄着拐匆匆消失在巷尾。
解决了外部威胁,林小牧心情大好,却见西街方向一阵骚动,几个人哭喊着朝他这边跑来。
“小牧少爷!小牧少爷救命啊!”
为首的竟是一个半大少年,约莫十三四岁,正是刘大强的亲弟弟,刘家排行老三的刘小山。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鞋都跑丢了一只,看见林小牧,扑上来就拉他的衣袖。
“小山?怎么回事?慢慢说!”林小牧认得这孩子,前几日还送过他桃子吃。
“是……是西街棺材铺的赵老板!”刘小山喘着粗气,“我爹让我去送柴火,刚到那就看见赵家乱成一团!”
“赵老板背上烂了好大一片,人都烧糊涂了,郎中说没救了!赵家婶子哭晕过去了,听说是恶疮……”
“想起您救过我娘,赵家大郎让我赶紧跑来找您,求您再去看看吧!”
又是急症,而且是“恶疮”!
林小牧心头一紧,拉起刘小山:“走!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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