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有了余钱,加上后续卖桃预计的收入,林小牧决定改善居住环境。
那间四处漏风、冬冷夏热的破土屋,实在配不上他如今“林神医”兼“果园主”的身份,更不利于日后的发展和生活。
他请了邻村的泥瓦匠班子,买来上好的青砖灰瓦。
刘大强成了现成的壮劳力,每日帮着和泥、搬砖、扛木头,干得热火朝天。
李仙桃则负责一日三餐,变着法子给大家做好吃的,大锅炖肉,白面馍馍管够,工人们干得格外卖力。
短短半个月,果园中央的空地上,三间崭新的瓦房拔地而起。
虽然谈不上雕梁画栋,但青砖垒砌的墙体坚固厚实,灰瓦铺就的屋顶滴水不漏。
窗户开得极大,糊上了透亮的桑皮纸,阳光洒进来,满室生辉。
正中间是宽敞的堂屋,东厢房是他的卧室,靠墙立着新打的书架,上面摆放着陈济堂送的医书;西厢房则辟作了药房和库房,一排排整齐的药柜散发着草木清香,角落里堆放着粮食和杂物。
院子也用碎石铺了一条小路,两侧留出了菜畦,准备种些葱姜蒜和日常草药。墨斗也有了新的狗窝,不用再挤在屋檐下避雨。
搬进新家的那天,李仙桃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摸着光滑的墙壁,看着明亮的窗户,眼圈又红了:“小牧,我从未想过……这辈子还能住上这样的房子。”
“以后会更好的。”林小牧笑着许诺,“这只是开始。”
有了新居,李仙桃的精气神越发足了。
她对医术表现出了极高的悟性,不仅跟着林小牧辨识草药,更是在照顾赵老板后续康复的过程中,成了得力助手。
“小牧,你教的这‘消毒’二字,真有道理。”这日,李仙桃认真地说道,“以前村里人受了伤,或是干活割破了手,随便抓把香灰甚至黄土一按,说是止血,结果十有八九要化脓烂肉。用这酒擦过,再敷上药,果真清爽得多,好得也快。”
林小牧赞许地点点头,站在她身后,手把手教她如何缠绕绷带才不易脱落,如何控制松紧度不影响血脉流通,如何掌握火候煎药才能最大程度保留药效。
两人在药香缭绕的新房里忙碌,一个教得细致耐心,一个学得专心致志。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便被一位不速之客打破了。
这日午后,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帷幔马车,在一名小厮的驾驶下,停在了果园外的碎石路上。
车帘掀开,先下来的是丫鬟小翠,随后,一只纤纤玉手搭在小翠腕上,柳如烟款款下车。
她今日显然是刻意打扮过,却并非醉香楼那种浓艳的风格。
未施厚重的脂粉,只薄薄敷了一层香粉,唇点朱红。
身上穿着一袭素雅的月白色窄袖褙子,下系一条淡青色的百褶罗裙,乌黑的发髻间只簪了一支白玉梅花簪。
少了平日的风尘妩媚,多了几分清雅秀丽,倒像是哪家书香门第出来的小姐。
她抬眼望着果园深处那三间新瓦房,美目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惊诧,随即迅速隐去,恢复了那副招牌式的笑容。
“林公子这新居,倒是雅致。”
柳如烟笑吟吟地对着闻声迎出来的林小牧说道,目光却扫过林小牧身上那件半旧的细麻布长衫,以及他身后焕然一新的院落,“奴家今日觉得肩颈旧疾似是有些反复,酸胀得紧,想着公子医术高明,特来叨扰,寻个复诊。”
“柳姑娘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林小牧连忙将人往堂屋里请,“快请进,外面风大。”
屋内窗明几净,桌椅崭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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