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拿起一个桃子,大口大口吃掉。又摘下一串葡萄,吃得干干净净。
“若有毒,林某第一个毒发身亡!”他张开双臂,神色坦然。
苏景行也当众表态:“本官已查验过林氏果园,皆为正经农事,并无妖邪。此等美味佳果,乃天佑我长安,岂容小人污蔑?”
话音刚落,赖三带着人押着那几个造谣的无赖挤进人群。无赖们在官威和证据面前,吓得屁滚尿流,当场指认是独眼彪指使。
真相大白,围观群众哗然。
先前质疑的人纷纷羞愧低头,转而大肆抢购水果以示歉意,也以此来证明自己不是被谣言蛊惑的蠢人。
林小牧的信誉不仅恢复,反而因这场风波名声更响,人人都知林家水果连官府都认可。
看着熙熙攘攘抢购的人群,林小牧嘴角上扬。
危机,有时候也是最好的广告。这大明长安县的商场,我林小牧算是站稳脚跟了。
……
果园的谣言风波刚平,林小牧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桩更大的事儿便砸到了头上。
这日晌午,一辆装饰奢华的楠木马车在四名健仆的簇拥下,急匆匆地停在了果园门口。
车帘掀开,一个身穿绫罗绸缎、体型富态的中年胖子几乎是滚下了车,满头大汗,神色慌张,正是长安县首屈一指的米商——郑百万。
“林神医!林神医救命啊!”郑百万嗓门洪亮,带着哭腔,一进院门便对着林小牧作揖,差点就要跪下。
林小牧正在教李仙桃记账,见状连忙扶住:“郑员外这是怎么了?有话慢慢说。”
“是我家老爷子!”郑百万急得直拍大腿,“家父年逾七旬,早年便有消渴之症(糖尿病),近日双脚突然溃烂流脓,痛不可当,如今更是高热不退,神智昏迷!”
“城里几位名医都去看过了,说是……说是‘消渴坏证’,毒气攻心,让准备后事了!”
他一把抓住林小牧的手:“听闻林神医有起死回生之术,连棺材铺赵老板那样的恶疮都能治好,求您无论如何救救家父!”
“只要能救回老爷子,郑某愿奉上诊金百两,日后林家在米行买粮,一律半价!”
百两银子!还有米行的半价优惠!林小牧心头一跳。
这可是笔巨款,而且粮食是战略资源,结交郑百万对他未来发展至关重要。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沉声道:“郑员外先别急,待我去看看情况。医者仁心,能救我绝不推辞。”
带上药箱,林小牧随着郑百万直奔城东郑府。
郑府内愁云惨淡。
刚踏入郑老太爷的卧房,一股浓烈的腐臭味便扑面而来,熏得人头晕。
床榻上,郑老太爷面如金纸,呼吸急促,已是半昏迷状态。
掀开锦被,露出双脚,饶是林小牧有心理准备,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双脚肿胀发黑,右脚小趾和脚踝外侧已经大面积坏死,创口腐烂流脓,黄绿色的脓液散发着恶臭。
典型的糖尿病足坏疽,已经到了晚期,并发严重感染。
这是糖尿病的并发症,血糖过高导致微循环障碍,肢体末端缺血坏死。
林小牧心中迅速做出诊断,在现代都需要截肢保命,何况是在这缺医少药的古代?如果不立刻清除坏死组织,败血症很快就会要了老人的命。
“怎么样?林神医,还有救吗?”郑百万紧张地问,周围几个姨娘和子女也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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