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牧面色凝重,放下病人的手腕,沉声道:“郑员外,实不相瞒,老太爷这是消渴日久,毒邪内陷,已成‘脱疽’。”
“如今毒气聚于足部,若不及时切除这坏死的肢体,毒素上行入心,神仙难救。”
“切……切除?”郑百万脸都白了,“是要……砍脚?”
“正是。”林小牧斩钉截铁,“这是唯一能保住性命的法子。但老太爷年事已高,身体虚弱,手术风险极大,且术中剧痛,常人难以忍受,恐会引发心脉骤停。”
“这,这……”郑百万六神无主。
不截肢必死,截肢可能当场疼死。
“郑员外若信得过我,我便尽力一试。”林小牧目光坚定,“我有家传麻沸散,可减轻痛苦。但需尽快决断,每拖延一刻,生机便少一分!”
郑百万看着奄奄一息的父亲,一咬牙,跺脚道:“好!就依林神医!死马当活马医!”
手术定在当天下午。
林小牧让郑家准备了最烈的烧酒、大量的开水、干净的白布,以及一把锋利的新屠刀。
手术前,林小牧避开众人,取出玉琮。
成败在此一举。
白光主肃杀驱邪,可灭菌抗感染;青光主滋韵改质,能激发人体潜能,增强老太爷的耐受力和愈合能力。
他深吸一口气,意念集中在玉琮之上。
青、白二色光华交替闪烁,注入他准备好的手术器械和几包草药之中。特别是那包用于外敷的金银花、蒲公英,在白光加持下,蕴含着强大的生机。
回到病房,林小牧先给老太爷灌下一碗自制的“麻沸散”——用曼陀罗花、川乌、草乌等研磨而成。
这是他根据《济世仙方手札》和陈济堂所授改良的,虽有风险,但别无选择。
等待麻药生效的间隙,林小牧用高度蒸馏酒反复冲洗创口周围,又将屠刀在火上烧红消毒。
“开始。”林小牧戴上自制的口罩,眼神锐利。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利刃精准落下,切开了坏死的皮肉。
尽管有麻药,昏迷中的郑老太爷还是发出了痛苦的呻吟,身体抽搐。
“按住!”林小牧低喝。郑家几个健仆连忙死死按住老太爷。
鲜血涌出,林小牧动作极快,手起刀落,将已经发黑腐烂的脚趾和部分脚背组织彻底切除。
脓血喷溅,恶臭更浓。他顾不上脏污,迅速用煮过的棉布清理,看到鲜红的血肉才停下。
必须彻底清创,一点坏死组织都不能留!他全神贯注,额头汗水滴落。
清创完毕,林小牧取出玉琮加持过的草药敷上,再用绷带层层包扎。
整个过程持续了近半个时辰,当他剪断最后一根线头时,几乎虚脱。
“接下来十二个时辰是关键。”林小牧交代,“我会开个方子,主要是清热排毒、益气养阴。最重要的是饮食,从今天起,老太爷不能再吃一粒米、一口糖。只能吃粗粮野菜,鸡蛋肉汤也要少油。”
他写了一份详细的“糖尿病术后食谱”,强调粗纤维、低糖分。
郑百万连连点头,命人照办。
当夜,林小牧守在郑府客房,隔一个时辰便去查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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