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也顾不上驴车,拔腿就沿着河岸向下游跑去。
靠近一看,果然是个落水者,似乎已经昏迷,正被一根折断的枯木半挂在水边,随着水流摇晃,眼看就要被冲走。
“快!”林小牧和刘大强跳进齐腰深的河水,奋力将那人拖上岸。
这是个中年文士,约莫四十岁年纪,此刻双目紧闭,脸色青白,嘴唇发紫,气息微弱。
他身上的青色长衫被树枝刮破多处,脚上的布鞋也掉了一只,看起来十分狼狈,但那衣料质地却是上好的苏绸,不似寻常百姓。
“还有气!”林小牧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颈脉,立刻进行急救。
他挤压腹部,排出呛入的河水,又进行人工呼吸。刘大强在一旁帮忙搓揉四肢。
忙活了约莫一刻钟,那文士“哇”地吐出一大口水,猛烈咳嗽起来,幽幽转醒。
他眼神先是涣散,随即迅速聚焦,警惕地扫视四周,看到林小牧和刘大强,又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衫,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多……多谢二位壮士相救……”文士挣扎着想坐起,却牵动了伤势,痛得龇牙咧嘴。
林小牧这才发现,他小腿上有一道颇深的伤口,像是被利刃所伤,泡了水,皮肉外翻,已经开始红肿。
“先生莫动,你腿上有伤,又溺水受了寒,需赶紧处理。”
林小牧按住他,示意刘大强背上人,匆匆赶回驴车,用最快的速度返回果园。
回到家中,林小牧立刻为这文士处理伤口,用的是高度酒消毒和玉琮白光加持过的金疮药。
文士疼得额头冒汗,却紧咬牙关一声不吭,只是用那双深沉的眼睛默默观察着林小牧和他所处的环境。
“好了,伤口无大碍,按时换药即可。我再给你开副驱寒安神的方子。”林小牧洗净手,随意地问道,“看先生不似本地人,怎会落水受伤?可是遇到了强人?”
文士沉吟片刻,叹了口气,露出苦笑:“不瞒恩公,在下李岩,乃一游学书生,欲往西安府访友。”
“不料途径前方山林,遇到一伙强人拦路抢劫,慌乱中跌入河中,幸得恩公相救,否则已葬身鱼腹矣。”
李岩?林小牧略一皱眉。
这名字有些耳熟,似乎听苏景行隐约提过,朝中有一位姓李的御史,风骨刚直……再看此人虽然落魄,但言谈举止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绝非普通书生。
难道真是那位李御史?若是他微服私访至此,又遭人追杀落水……
林小牧大胆猜想,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安慰道:“李先生且安心在此养伤,我这果园虽简陋,却也清净安全。”
他将李岩安顿在僻静的厢房,嘱咐李仙桃好生照料,然后立刻找来赖三。
“赖三,你立刻去打听,最近县里或者道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风声?有没有生面孔的强人出没?”
赖三领命而去。
林小牧又找到刘大强,低声道:“大强,这位李先生恐怕不简单。你悄悄留意着四周,尤其夜间,加强警戒。还有,你练的‘莽牛劲’如何了?”
刘大强憨厚一笑,走到院中一块用来垫脚的石锁前,深吸一口气,运劲于臂,吐气开声:“嘿!”只见他手臂肌肉贲张,一拳砸下!
“砰!”一声闷响,那百十斤重的石锁竟被他砸得裂开几道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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