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一千两。”林小牧毫不犹豫,“三个月,最多三个月,我一定凑够!”
他现在资产虽有五百两,但流动资金有限,还要维持产业运转和应对可能的变故。
但他下定决心,哪怕砸锅卖铁,也要将柳如烟从那个火坑里拉出来。
柳如烟泪光盈盈,望着林小牧,重重点头,千言万语都在这一望之中。
“好!就该这样!”刘大强拍案道,“柳姑娘是好人,不能留在那虎狼窝!”
“林爷仗义!”王大锤也点头。
赖三眼珠转了转,低声道:“林爷,咱们现在惹上了硬茬子,光靠大强兄弟和几个佃户怕是不保险。是不是得请个硬手?”
这话提醒了林小牧。
他看向苏景行:“苏大人,您看,能否请那位……冷姑娘,暂时留下?酬劳不是问题。”
苏景行摇头:“冷姑娘是影阁的人,行踪飘忽,我亦无法左右。不过,她既欠你人情,或可一试。但需她本人和影阁同意。”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赖三手下一个小兄弟跑进来禀报:“三哥,林爷,钱府二管家钱福来了,说是送请帖。”
话音未落,一身锦缎的钱福已笑容可掬地出现在门口,目光在屋内一扫,看到苏景行和林小牧,笑容更盛。
“哟,苏大人也在,正好,省得小人再跑一趟县衙了。”
钱福上前,从怀中取出两份泥金请帖,恭敬地双手奉上,“我家老爷感念苏大人新官上任,林员外义行可风,特在明日晚间于府中设下‘金谷宴’,聊表敬意,还望二位务必赏光。”
他特意转向柳如烟,“柳姑娘,老爷也吩咐了,明日宴席,还请姑娘陪同林员外前往,献艺助兴。”
苏景行和林小牧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金谷宴”,怕是“鸿门宴”才对。
“钱老爷太客气了,苏某届时定当叨扰。”苏景行接过请帖,神色如常。
“承蒙钱老爷抬爱,林某明日必到。”林小牧也笑着接过,心中冷笑。果然是先礼后兵,这就来了。
“那小人就不打扰各位雅兴了,告退。”钱福又行了一礼,转身离去,步履从容。
待钱福走远,屋内气氛凝重。
“果然是冲着我,也冲着苏大人你来的。”林小牧摩挲着请帖光滑的封面,“看来,钱有德,或者说他背后的秦王,是想看看我们这两个‘新面孔’,是愿意上他们的船,还是……要当绊脚石。”
苏景行神色冷峻:“我苏景行十年寒窗,又蒙张侍郎教诲,为的是牧民一方,报效朝廷,绝非为虎作伥之徒。这船,不上也罢。”
林小牧点点头。
他从历史书上了解到永乐皇帝朱棣的脾性,雄才大略却也猜忌心重,对藩王尤其警惕。
卷入秦王的事情,一个不好就是抄家灭族。他只想安稳种田、行医、赚钱,保护好身边的人,对皇权争斗敬而远之。
“看来明日宴无好宴。”林小牧将请帖放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无非是威逼利诱,探听虚实。”
“我们一不贪权,二不慕他那富贵,三不惧他威胁。他想拉拢,我们虚与委蛇;他想敲打,我们示弱暂避。一切,随机应变吧。只是……”
他看向柳如烟:“只是明日,要委屈你了。”
柳如烟却嫣然一笑,眼中却无丝毫畏惧:“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狼窝虎穴,一起去闯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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