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请郑百万员外、苏景行苏大人，还有……看看周郎中是否得空，一并请来果园。就说我得了新茶，请他们品鉴，顺便尝尝咱们的罐头。”
他思路清晰，语速飞快：“陶罐蜂蜜被卡脖子，咱们就换脖子！王大锤的竹筒罐头试验如何了？”
王大锤被刘大强拉来，闻言忙道：“林爷，按您说的，选厚壁老竹，截段，一头留节，一头开口。内壁用蜂蜡混合树胶涂过，蒸煮后装入果肉，再用木塞裹油纸塞紧，外敷泥封。”
“试了几批，放个把月没问题，就是成本比陶罐略高，产量也低些。”
“成本高不怕，先用上！产量低就优先保证高端产品和沈姑娘的订单。”
“陶罐那边，赖三，你亲自跑一趟洛阳、耀州，那边瓷窑多，不信钱有德的手能伸那么长！价格贵点就贵点，这口气不能咽！蜂蜜也同理，让郑百万帮忙从汉中那边调货。”
“谣言不是说他吃坏肚子吗？好，咱们就摆开来让大家看！”林小牧冷笑，“三天后，在果园门口，举办‘林氏罐头开罐日’！把所有存货，不同批次，当众随机开罐检验！”
“请郑百万、苏景行、周郎中，还有那位刚被我治好的冯老翰林莅临品鉴，现场作保！再邀请长安县有头有脸的士绅、百姓，免费品尝！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我倒要看看，是他钱有德的嘴硬，还是咱们的罐头硬！”
“至于那些不肯进货的铺子……”林小牧眼中寒光一闪，“他们不进，咱们还不卖了呢！赖三，你统计一下，哪些铺子跟咱们断了。”
“从今天起，他们的伙计、掌柜，乃至东家，来咱们果园看病，诊金加倍！不，不给看！就说我林小牧医术不精，看不了他们的病！”
“另外，沈芊芊下一批订单的货，优先足额供应。本地市场，主推‘蜜霜瓜’和‘桃夭葡醉’顶级款，这些东西，他钱有德压不住价格，也挡不住真正想要的人！”
“再跟郑百万商量，推出‘买糙米一石，赠林氏罐头一筒’的活动，把罐头和粮食绑定，我看那些升斗小民是信他钱有德的谣言，还是信自己手里的实惠粮食！”
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确，众人原本惶惑的心渐渐安定下来，眼神重新燃起斗志。
“对了，冷姑娘。”林小牧看向不知何时又倚在树下的黑衣女子，“这几日，恐怕会有宵小来果园生事，或对仙桃不利，劳你费心。”
冷紫珠抱着剑，淡淡“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三天后，“林氏罐头开罐日”如期举行。
果园外人头攒动，郑百万、苏景行如期而至，周郎中也应邀前来，更让人惊喜的是，冯老翰林虽未亲至，却派了儿子送来一副亲笔题写的“杏林春暖，罐藏真味”的对联，并当众讲述了林小牧救治自己的神迹。这下，舆论瞬间逆转。
随机开罐，罐罐果香扑鼻，果肉晶莹，毫无异味。
郑百万、苏景行、周郎中当场品尝，赞不绝口，免费品尝的百姓更是交口称赞。
所谓“吃死人”的谣言，在铁一般的事实和众多重量级人物的背书下，不攻自破，反而成了最好的广告。
竹筒罐头虽然新奇，但密封良好，别有一番风味。
外地调运的陶罐、蜂蜜虽然增加了成本，但确保了生产不中断。
沈芊芊的渠道稳定输出利润，本地高端产品供不应求，与郑百万的联合促销也取得了良好效果。
钱有德精心策划的三板斧，被林小牧生生拆解开来。虽然罐头成本有所上升，本地部分低端市场受到挤压，但核心利润未受影响，名声反而更加响亮。
经此一役，林小牧与钱有德的矛盾彻底摆上了台面，再无转圜可能。
长安县的人都知道，新崛起的林员外，硬生生扛住了首富钱老爷的打压，不仅没倒，反而声势更旺了。
夜幕降临，喧嚣散去。
林小牧站在院子里，望着长安城方向那一片璀璨灯火，眼神深邃。
“第一回合，算是平手吧。”他低声自语，摸了摸怀中的玉琮。
“钱有德，你的招数我见识了。接下来，该我出招了。咱们……慢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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