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爷,这价钱……是否太高了些?能否再商量?”
“商量?”胡蛮脸色一沉,“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老子商量?告诉你,就这个价!少一个子儿都不行!买不起就滚,别在这碍眼!”旁边几个家丁也面色不善地围了上来。
刘大强握紧了拳头,但想起林小牧的叮嘱,强压怒火:“既如此,那我等告辞,回去禀明我家员外。”
“慢着!”胡蛮忽然阴恻恻地开口,“礼呢?就带这点破酒烂点心,也想买地?东西留下,人滚吧!”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了。
刘大强身后一个年轻佃户血气方刚,忍不住低声道:“强哥,他们太欺负人了……”
话音未落,一个家丁上前就推了那佃户一把:“嘀咕什么?找打?”
年轻佃户被推得一个趔趄。
刘大强下意识伸手去扶,那家丁却以为他要动手,怪叫一声:“嘿!还敢还手?”挥拳就朝刘大强面门打来。
这些日子苦练的“莽牛劲”和冷紫珠教的简单擒拿已然成了本能,刘大强侧身避开,左手一格,右手顺势叼住对方手腕,下意识一拧一送。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那家丁的惨叫,胳膊已被卸脱了臼。
“反了!敢在胡爷府上动手!”其他家丁见状,嗷嗷叫着扑上来。
刘大强既然动了手,便不再留力,他牢记冷紫珠“快、准、狠,制敌先机”的教导,也不管什么招式,仗着力大皮厚,一双铁拳左右开弓,如同蛮牛冲阵,三下五除二,将四五个扑上来的家丁打得鼻青脸肿,倒地哀嚎。
他留了手,未伤筋骨,但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
胡蛮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躲到屏风后,色厉内荏地大喊:“好哇!林小牧的人上门行凶!给我报官!快去报孟典史!光天化日,殴打良民,还有没有王法了!”
刘大强知道不能久留,打翻最后一人,对吓傻了胡蛮抱了抱拳:“胡爷,对不住,是你的人先动手。我等告辞!”
说罢,带着两个佃户,迅速退出了胡府。
回到果园,刘大强一脸晦气地讲述了经过。
林小牧听完,反而笑了:“打得好!这胡蛮果然和钱有德一个德行,敬酒不吃。他报官了?”
“肯定报了。那什么孟典史是他一伙的。”刘大强有些懊恼,“林爷,我给你惹麻烦了。”
“麻烦是早晚的,你不动手,他也会找别的茬。”林小牧拍拍他肩膀,“正好,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赖三,你辛苦一趟,立刻去户县,不用管官司,专心做三件事:第一,把胡蛮这些年干的缺德事,尤其是逼死人命、强占田产的具体人证物证,给我挖出来,越细越好。”
“第二,打听清楚户县除了县令、典史,还有哪些有分量的人物,比如告老还乡的官员、县学的教谕、德高望重的乡老。”
“第三,摸清胡彪和那个孟典史之间的勾当,有没有账本信件之类的东西。”
赖三领命,带着两个精干手下连夜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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