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完方,他请众人暂避,他需要动用玉琮。
此症关键在于调节那紊乱的神经与脏腑功能。
他凝神静气,意念沉入玉琮。
青色光华笼罩徐妃,温和地滋养她枯竭的脏腑,尤其是肝、脾、胃,试图抚平那长期郁结造成的“能量扭结”。
同时,一丝极其微弱的白色光华,被他小心控制着,轻轻拂过徐妃的头部和胸腹区域,目标直指那失调的植物神经系统。
这个过程比治疗冯老翰林更耗心神,因为需要极度精细的控制,且患者身体极度虚弱。
不过盏茶功夫,林小牧已额头见汗,脸色发白。
而榻上的徐妃,在青白二色光华温和的笼罩下,紧锁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瞬,呼吸也略微平稳了些。
“今日暂且如此。按方服药,依嘱进食。三日后,我再来复诊。”林小牧收起玉琮,对老嬷嬷叮嘱道。
走出“漱玉轩”,他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等在廊下的钱有德立刻迎上,急切问道:“如何?”
“症结已明,乃情志致病,肝脾不调。已开方调理,需徐徐图之,更需静养安神。”林小牧言简意赅。
钱有德将信将疑,但此刻也别无他法。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小牧每隔三日便入秦王府一次。
他谨记“多看多听少问”的原则,除了诊治,对王府其他事务不闻不问,对偶尔遇见的王府属官,甚至一次在廊下远远瞥见的秦王本人,也都只是恪守礼数,低头避让。
治疗缓慢而艰难,但确有效果。
徐妃的腹胀渐渐消减,从“如鼓”变为“如盘”,呕吐次数减少,渐渐能接受更稠一些的粥羹。
林小牧每次都用玉琮青光稳固其本元,用白光微调其神经,配合方药和饮食,一点点将她从崩溃的边缘拉回。
在与徐妃偶尔简短的交谈中,他能感受到妇人的孤寂惊惧,言语间偶尔透露的“王爷近来心事重”、“府里气氛不同往日”等零星信息,更让他确信这秦王府暗流汹涌,绝非久留之地。
一月之后,徐妃已能自行坐起,腹部基本平复,每日可进软食数两,脸上也有了淡淡血色。
秦王大喜,特意召见林小牧,于偏殿设宴款待。
席间,秦王对林小牧的医术大加赞赏,赐下白银二百两,锦缎二十匹。
钱有德在一旁作陪,笑容满面,频频向林小牧使眼色,暗示他趁此良机,表表忠心。
林小牧离席叩谢,态度恭谨至极:“草民微末伎俩,能得王爷信任,为王妃略尽绵力,已是天大的福分。”
“此番诊治,实赖娘娘自身福泽深厚,王爷诚心感天。些许赏赐,草民受之有愧。”
“恳请王爷收回成命,草民只取应得诊金即可。日后但有用得着草民之处,但凡医术所及,定义不容辞。”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捧了王爷王妃,又表明自己只是“医者本分”,不贪图富贵,更不轻易承诺“其他”。
秦王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锐利,半晌才哈哈一笑:“林先生高义,医术通神,却不慕荣利,实乃难得。既如此,诊金加倍。这些黄白之物,先生可自取用度,或赈济乡里,也算全了本王一番心意。至于其他……来日方长。”
最后四字,意味深长。
宴罢出府,钱有德紧跟着林小牧,低声道:“林员外,王爷对你可是青眼有加!此等机遇,千载难逢!你若此时向王爷表露心迹,日后前程不可限量!何必拘泥于乡野之间?”
林小牧驻足,对钱有德诚恳一揖:“钱老爷提携之恩,小子没齿难忘。只是小子性情疏懒,唯好医道田园,于仕途经济实无所长,更无大志。能凭医术糊口,安稳度日,于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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