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未满足于坐在柜台后等客上门，而是主动整理客户名录，根据购买记录将客户分为“豪奢送礼”、“文人雅士”、“商贾宴请”、“内宅女眷”等几类。
针对“豪奢送礼”，她设计出更精美华丽的礼盒，并附上手写贺卡。
针对“文人雅士”，她建议在酒标上题写诗词，并推出限量“诗酒套装”。
针对“内宅女眷”，她开发出果味更清甜、酒精度更低的“佳人醉”，并配以小巧精致的瓷瓶。
她通过沈芊芊派来的管事，与沈芊芊本人建立了书信联系。
两位相隔千里的女商人，在信中就产品包装、南方口味偏好和销售策略等交流心得，竟生出惺惺相惜之感。
刘大强的进步更是肉眼可见。
冷紫珠的训练严苛无比，但极为有效。
如今的刘大强，一身“莽牛劲”已练得收发由心，力量暴涨。
冷紫珠开始传授他简单的合击之术，如何与同伴配合，以及基础的侦察与反侦察技巧——如何利用地形，如何观察痕迹，如何消除自身行动踪迹。
刘大强学得认真，身上那股庄稼汉的憨厚渐渐褪去，多了几分精悍与沉稳。
赖三的情报网也铺得更开。
他的手下开始出现在西安府的茶馆、码头和车马店，重点自然是钱府、秦王府相关人等的动向。
虽然暂时没拿到核心机密，但一些诸如“钱有德最近频繁接触山西商人”、“秦王府采买药材数量异常”、“户部某主事悄然抵达西安”等零碎信息，还是被汇总到了林小牧案头。
这一日，赖三带回一个意外的消息和一个落魄的人。
“林爷，您让我找懂烧瓷的工匠，有眉目了！不过这人……有点麻烦。”赖三表情有些古怪，“人叫谢怀安，江西景德镇来的，据说祖上几代都是窑工，手艺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可这人脾气古怪，在西安府码头扛大包，穷得快当裤子了，也不愿接普通窑场的活。”
“我找到他时，他正在当铺，要当祖传的制瓷笔记，那当铺掌柜只肯出五两银子，差点把他气晕过去。我花了二十两，连人带笔记，给您请回来了。”
林小牧来了兴趣：“人呢？”
“在外面候着呢，一身补丁，但站得笔直，看着不像寻常苦力。”
“请进来。”
谢怀安走进堂屋时，林小牧微微一愣。
此人年约三十许，身材瘦高，面容清瘦，肤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但背脊挺得笔直。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直裰，虽然破旧，却浆洗得干干净净，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油布包。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手，骨节粗大，布满老茧和烫伤的疤痕，与他清秀的面容形成鲜明对比。
“晚生谢怀安，见过林员外。”谢怀安拱手，声音有些沙哑，但咬字清晰，礼节周到。
“谢先生不必多礼，请坐。”林小牧示意他坐下，让李仙桃上茶。“听赖三说，谢先生是景德镇人士，精通制瓷？”
谢怀安沉默了一下，才道：“祖传手艺，不敢言精。只是……如今景德镇，已无我谢家立锥之地。”他语气平淡，却透着深切的悲凉。
他没有多谈家事，只是打开油布包，取出几本纸张泛黄的线装书，以及几块用软布小心包裹的瓷片。
“这是先祖留下的笔记，记载了些许心得。这几块瓷片，是晚生往日试烧所得，技艺粗陋，污了员外尊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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