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牧接过瓷片,入手温润。
一块是甜白釉,釉色纯净,光照下透出肉红色;一块是青花,发色沉稳,画工细腻,虽是小片,意境不凡;还有一块是釉里红,红色虽不够鲜艳,但发色均匀。
以林小牧有限的知识看来,这绝对是高手之作,比他在市面上见过的绝大多数瓷器都要好!
“谢先生过谦了,这若是粗陋,天下便无好瓷了。”林小牧真心赞道,“先生既有如此手艺,为何流落至此?”
谢怀安嘴角露出一丝苦涩:“手艺再好,抵不过人心诡诈,权势倾轧。祖窑被夺,家传秘方被强占,家父含恨而终。晚生不愿为虎作伥,亦不愿祖宗心血蒙尘,只得远走他乡。”
“寻常陶窑,只知烧制缸瓮粗坯,不解瓷艺精妙,晚生……宁可不烧。”他语气执拗,却自有一股不容折辱的风骨。
林小牧心中暗喜,这简直是天赐的人才!技术顶尖,有风骨,有坚持,而且走投无路。
“若我给先生一处窑场,提供上好的高岭土,不计成本,不问时限,只求烧出最好的瓷器,先生可愿一试?”
谢怀安猛地抬头,眼中瞬间爆发出光彩,随即又黯淡下去,摇头道:“员外好意,晚生心领。只是烧瓷一事,所费不赀,泥土、釉料、柴火、工匠,处处要钱。晚生身无分文,岂敢……”
“钱的事,我来解决。土,我有。我只问先生,有没有这个心气和本事,烧出不逊于景德镇的精品?”林小牧目光灼灼。
谢怀安看着林小牧,又看看桌上那几片自己视若生命的瓷片,胸膛剧烈起伏。
良久,他缓缓站起,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袍,对着林小牧,郑重地一揖:“员外知遇之恩,怀安没齿难忘!但有所命,竭尽所能,必不负所托!若烧不出好瓷,怀安……便一头撞死在窑前!”
“言重了!我要的是先生的手艺,不是先生的命。”林小牧连忙扶起他,心中大定。
瓷器之路,最关键的一块拼图,到手了!
当夜,林小牧心情颇佳,在院中打着一套暗合玉琮引导气息的“养生拳”。
冷紫珠不知何时又倚在了老槐树下,静静看着。
林小牧收势,吐出一口浊气,笑道:“冷姑娘,我这拳法如何?可能入得你这大高手法眼?”
冷紫珠瞥了他一眼,没评价拳法,只道:“气息流转,略显刻意。对敌之时,生死一线,无暇让你这般摆架势。”
“那还请冷姑娘指点几招实用的?”林小牧凑近几步,笑嘻嘻道。
冷紫珠沉默一瞬,忽然出手,并非杀招,而是模拟擒拿,直取林小牧手腕。
林小牧下意识想躲,却哪里躲得开,手腕一紧,已被冷紫珠扣住脉门,一股微凉细腻的触感传来。
他下意识想运力挣脱,冷紫珠的手指却如铁箍,纹丝不动,反而带着他的手臂,顺势一带一送,脚下轻轻一绊。
林小牧顿时失了重心,惊呼一声,整个人朝前扑倒。
冷紫珠本意是示范如何借力打力、破坏平衡,却没料到林小牧下盘如此虚浮,收手不及,林小牧直直朝她怀里撞去。
电光石火间,冷紫珠另一只手疾伸,托住林小牧的胳膊,止住了他前扑之势。
两人顿时变成了一个近乎半拥的姿势,林小牧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特有的气息,能感受到她衣衫下紧绷而充满弹性的身体线条,以及透过薄薄衣衫传来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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