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牧抬起头,正好对上冷紫珠近在咫尺的眼眸。那双平静的眸子里,掠过了一丝极淡的波澜,随即迅速恢复冰冷,但扣住他手腕和托住他胳膊的手指,却并未立刻松开。
“下盘不稳,气息虚浮。遇袭时,首要护住要害,而非胡乱挣扎。”冷紫珠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林小牧敏锐地察觉到,那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分。
“是是是,冷姑娘教训的是。”
林小牧就着她托扶的力道站稳,手腕还被握着,他也没抽回,反而笑道,“不过冷姑娘这教学方式,未免太亲身了些。我这等凡夫俗子,定力不足,容易想入非非啊。”
冷紫珠闻言,手指倏地松开,迅速后退半步,拉开了距离。
夜色中,林小牧似乎看到她耳根处,泛起一抹极淡的红晕。
“油嘴滑舌。”她别过脸,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但握着剑鞘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再练不好基础,下次便让你真的摔个结实。”说罢,不再理他,身形一晃,已消失在槐树阴影之中。
林小牧站在原地,望了望冷紫珠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令牌仙子……也有害羞的时候?”他低声自语,心情莫名地更好了。
……
瓷土的发现和谢怀安的到来,让林小牧对未来的产业布局多了几分底气,但也添了许多紧迫。
烧瓷非一日之功,窑炉要建,釉料要试,柴炭要备,更重要的是需要大笔持续的投入。
眼下这五百两家底,支撑现有产业尚可,要开辟瓷器这条新战线,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就在他琢磨着是先把蜜霜瓜的收益全部投入,还是再等一季葡萄收成时,周郎中亲自登门了。
“林小友,有桩疑难,老夫思来想去,或只有你能一试。”
周慎开门见山,从袖中取出一张名帖,竟是西安府按察副使郭佑安郭大人的府上拜帖。
“郭大人的夫人,身染奇疾,年余不愈,西安名医请遍,连京师来的太医也看过,皆是束手。”
“老夫前日被请去会诊,亦是汗颜无措。想起小友你于疑难杂症常有奇思妙想,便向郭大人举荐了你。”
“此事或有风险,郭夫人身份尊贵,若治不好,恐惹麻烦。但若治好了……”周慎没有说下去,但眼神已说明一切。
按察副使!主管一省刑名监察的实权高官!若能结下这份善缘,其价值远非钱财可比。
但风险同样巨大,治好了固然一步登天,治不好,在一位掌管刑狱的高官心里落下“庸医误人”的印象,后果不堪设想。
富贵险中求,医者仁心也不能见死不救。
况且,周郎中亲自举荐,这份信任不能辜负。
林小牧接过名帖:“周先生信重,小子敢不尽力?只是需先了解病情,方知有无把握。”
“理当如此。”周慎详细说起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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