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林小牧,叩见王爷。”林小牧依礼参拜。
“林先生不必多礼,看座。”秦王抬手,声音温和,“前次为爱妃诊治,本王尚未好好谢过先生。今日请先生来,一是道谢,二来,也是有些疑惑,想向先生请教。”
“王爷言重了,草民分内之事。”林小牧谨慎坐下。
秦王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林小牧身上,缓缓道:“先生医术通神,本王早已见识。更难得的是,先生于稼穑之道,亦有鬼神莫测之能。那‘蜜霜瓜’、‘极品葡萄’,还有这晶莹如玉的瓷器……皆非寻常。”
“坊间传闻,先生有祖传秘术,可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不知可否为本王解惑?”
林小牧心头一紧:“王爷明鉴,哪有什么点石成金的秘术。不过是草民祖上略通农事,留下些笨法子,加上草民自己胡乱琢磨,又运气好些罢了。”
“这瓷器,更是请了江西的老师傅,碰巧得了好土,方才烧成,实非草民之功。”
“哦?是吗?”秦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可是本王怎么听说,先生那果园,无论种什么,都长得格外好?便是寻常草木,到了先生手中,也似乎不同?还有先生治病时,那神乎其技的手段……”
“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本王求贤若渴,尤其看重先生这等身怀异术的奇才。”
“若先生愿将‘秘法’献出,辅佐本王,他日富贵荣华,封侯拜相,亦非难事。总好过在乡野之间,与泥土商贾为伍,空负了这一身本领吧?”
威逼利诱,林小牧能感受到秦王目光中的压力。
他故意做出挣扎犹豫之态,额角渗出细汗,迟疑道:“王爷……王爷厚爱,草民感激涕零。只是……祖上有训,秘法不可轻传,更不可用于非正道之事。况且,草民闲散惯了,实在不堪大用……”
“正道?”秦王脸色微沉,声音也冷了几分,“何为正道?本王乃天潢贵胄,太祖血脉,所求所为,便是正道!”
“林小牧,本王给你面子,是看你有用。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秦王府,进得来,未必出得去。”
“你那果园,你身边那些人……本王一念之间,便可让他们灰飞烟灭!”
森然杀意,扑面而来。
林小牧“吓得”从座位上滑下,跪倒在地,连连叩首:“王爷息怒!王爷息怒!草民……草民实在惶恐!祖传之物,非同小可,草民需……需焚香沐浴,告祭祖先,方能取出。恳请王爷宽限几日,容草民回果园准备……”
秦王盯着他,眼中神色变幻,似在权衡。
眼前这人医术、农术确实神奇,若能收服,大有裨益。强逼或许能得秘法,但万一他宁死不从,或秘法有缺,反而不美。
且此人如今名声颇佳,又与郭佑安、韩老都督有些牵扯,骤然用强,恐惹麻烦。不如先应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反正已在掌控之中。
“既如此,本王便给你三日时间。”秦王语气稍缓,“三日后,本王要见到‘秘法’。届时,你若再推诿,或耍什么花样……哼!”
“是是是!谢王爷开恩!草民定当竭尽所能!”林小牧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
“去吧。魏典簿,送林先生出府。派人‘护送’林先生回果园,好生照看。”秦王最后一句,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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