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牧心中飞快权衡。
锦衣卫找上门，意味着自己已彻底卷入这场最高层的权力博弈，再无退路。
不答应，恐怕立刻就有麻烦；答应，便是与秦王集团彻底对立，风险巨大。
但反过来想，这何尝不是一次机会？借助朝廷力量，彻底扳倒钱有德和秦王这个心腹大患！
而且，赵元昊既然亮明身份，自己也没有了选择余地。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林某虽一介草民，亦知忠义。”林小牧肃然道，“钱有德横行乡里，秦王若有异心，更是祸国殃民。林某愿尽力相助。”
“只是钱有德老奸巨猾，账册仓库必定隐藏极深，如何入手？”
赵元昊见他表态，脸色稍缓：“这就需要员外配合了。据我们观察，秦王对员外手中的‘秘法’和‘宝物’一直未曾死心，近日恐有动作。员外只需静观其变，随机应变。”
“届时，王府和钱府的注意力必然集中在员外身上，我们的人便可趁机行事。员外务必小心，秦王非是易与之辈。”
果然，到了次日，秦王府的帖子便送到了果园。
来的是秦王身边一位姓魏的典簿，态度看似客气，语气却强硬：“王爷近日偶得佳酿，想起林员外乃酿酒大家，特邀过府品鉴，兼叙旧谊。请员外务必赏光。”
叙旧谊？品鉴？林小牧心中冷笑，这分明是图穷匕见的最后通牒。
他看了一眼侍立一旁的冷紫珠，冷紫珠点了点头。又想到赵元昊的提醒，心中有了计较。
“王爷相邀，草民荣幸之至。请回禀王爷，草民稍作收拾，午后便到。”林小牧恭敬地接过帖子。
使者离去，林小牧立刻召来赵元昊和冷紫珠。密室中，烛火摇曳。
“果然来了。”赵元昊眼神冰冷，“此去凶险，秦王必定威逼利诱，索要你的‘秘法’，甚至可能强行扣留。你必须做好周旋的准备，尽量拖延时间。”
“我已让手下最精干的弟兄，配合冷姑娘，埋伏在钱府周围。”赵元昊继续道，“只要王府这边一动，那边立刻动手，务必找到账册和仓库！”
“林员外，你身上带着这个。”他递给林小牧一枚普通的铜钱，边缘有一道细微的刻痕，“若遇紧急，无法脱身，用力折断此钱，我们会收到信号，但那也是最后的手段，意味着彻底撕破脸，恐有性命之危。”
冷紫珠则递过来一个小巧的皮囊，里面是几样东西：一颗腥臭刺鼻的药丸，一包特制的辣椒石灰粉，还有一根坚韧无比的乌金丝。
“见机行事，保命第一。我会在王府外接应。”
林小牧将东西贴身藏好，深吸一口气。这一次，是真的要闯龙潭虎穴了。
午后，林小牧只身乘坐秦王府派来的马车，再次踏入那座威严压抑的府邸。
这一次，他被直接引至秦王日常起居的“承运殿”偏厅。
厅内只有秦王朱尚炳一人，他身着常服，坐在主位，手中把玩着一只“林氏瓷”的青花酒杯，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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