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远超他以往受伤时的痛楚!
“呃——!”马腾云闷吼一声,浑身肌肉贲起,汗如雨下,却硬是咬着牙,没有乱动。
他能感觉到,那折磨他多年的阴冷僵痛,似乎在这股霸道灼热的“针力”冲击下,开始松动消融。
林小牧全神贯注,额头见汗。引导赤光破瘀,同时控制青光修复,分寸把握极难。
他依次针刺马腾云左肩、肘、腕及左腿几处关键穴位,每一针都伴随着马腾云身体的剧烈颤抖。
半个时辰后,起针。
马腾云几乎虚脱,瘫在榻上,但眼中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他尝试着,极其缓慢地,弯曲了一下左肘。
“动了……他娘的,真能动一点了!”马腾云声音嘶哑,却充满狂喜。
更让他惊喜的是,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刺痛,明显减轻了许多。
“这只是开始。瘀血寒痰扎根太深,一次清不完。需连续治疗七日,之后每隔五日一次,辅以汤药膏贴,慢慢将养。”
“切记,治疗期间,这只手臂不可用力,需静养。”林小牧擦拭着银针,叮嘱道。
马腾云挣扎着坐起,对着林小牧,竟抱拳躬身,行了一个极其郑重的大礼:“林老弟,不,林先生!从今往后,我马腾云这条命,就算卖给你一半了!在西北,但有差遣,刀山火海,绝无二话!”
接下来的几天,治疗继续。
马腾云对林小牧的医术心悦诚服,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治疗之余,两人闲聊渐深。
这一晚,针灸过后,马腾云饮着特制的药酒,面色沉凝,压低声音道:“林老弟,你救我,是情分。有些话,我本不该多嘴,但看你不像个短视的奸商,又对我有再造之恩,我得提醒你一句。”
“马兄请讲。”林小牧为他斟满酒。
“你搞盐茶买卖,想走西北的路子,眼光是有的。但西北那潭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
马腾云目光锐利,“最近边境不太平。不是明面上的打仗,是暗地里的勾当。有几伙背景神秘的商队,在甘凉一带,高价收购上好的茶叶,还有……铁!”
“铁?”林小牧眉头一挑。
铁器,这是严禁出关的战略物资。
“对,铁,还有硫磺、硝石这些造火器的玩意儿。量不小,走的是隐秘路子,接货的,是北边‘鬼力赤’(北元残余势力首领)的人。”
马腾云声音更低了,“能在边境干这种杀头买卖,还能量这么大,西安府里,肯定有手眼通天的人物坐镇分钱,打点关节。”
“我隐约听说,跟西安府城里一位姓‘金’的巨贾有关,这人好像也做盐茶买卖,背景深得很,据说在京城都有硬靠山。你动了盐茶的利,怕是已经碍了人家的眼。”
林小牧心中一动。
姓金的巨贾?他迅速在脑中过滤西安府的商界人物,似乎有个叫“金满堂”的大盐商,生意做得极大,与已故的钱有德也有过些来往,只是平日低调。
“马兄的意思是,我可能会被这金满堂盯上?”
“不是可能,是已经。”马腾云冷笑,“你那批准备走茶马互换的货,怕是已经被人惦记上了。我收到风,路上不太平。你得有个准备。”
林小牧心中一凛,正想细问,书房外传来赖三急促的声音:“林爷!急信!是肃州那边加急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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