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牧静静听着，他没有惊慌绝望，反而在极致的压力下，思维变得异常清晰冷静。
对方三路并进，来势汹汹，看似无解，但细细想来，并非没有破绽，更非没有反击的余地。
“慌什么？”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他们出招了，我们接招便是。三条线，我们一条条来破。”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大幅地图前，手指先点向西北：“边境这条线，是杀招，也是最急的。”
“马兄，你手里还有多少对方交易的真实证据？特别是能直接指向金满堂和边军那伙人的。”
马腾云精神一振：“有！虽然这次被他们算计，但我之前安插的人，拿到了几份关键的货物交割清单副本，上面有经手人的画押和暗记，能对得上金家在外柜的印信。”
“还有两个被他们灭口未遂的苦力，被我的人藏起来了，能作证看到军械被运往北边。”
“好！”林小牧眼中寒光一闪，“这些东西，比他们伪造的信件账册有力得多。马兄，你伤势可能长途跋涉？”
“死不了！”马腾云挺起胸膛。
“那好，你带上最可靠的两个兄弟，还有这些证据、证人，乔装改扮，星夜兼程，潜行入京！”
林小牧语气斩钉截铁，“不要走寻常官府驿站，用你最擅长的野路子。到京师后，不要找任何衙门，直接去北镇抚司，找一个叫赵元昊的锦衣卫千户。”
“他留了信物给我，你持此物，必能见到他。将边关走私军械、勾结北元和构陷良民的真相，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他！记住，只找锦衣卫，只信赵元昊！”
他取出赵元昊留下的那枚特殊锦衣卫令牌，交给马腾云。又对赖三道：“赖三，你派几个机灵的，沿途暗中照应，务必保证马兄和证据安全入京！”
“是！”马腾云和赖三重重点头。
“光有锦衣卫还不够。”林小牧手指移向地图上的军事驻防点，“韩老都督那边，我立刻修书一封，将边境走私军械、危害边防的实情密报，请老都督以军情急报方式，直送兵部，甚至密奏天子！军事边防大事，由军方渠道上达天听，分量更重！”
处理完最致命的边境危机，林小牧手指移向东南沿海：“海贸这条线，是政治仗，也是舆论仗。”
“如烟，你立刻整理我们与郑家所有的贸易往来文书、契约、税单，每一笔都要清清楚楚，合法合规。然后，以最快速度，将副本送到苏杭沈姑娘处。”
“让她动用一切人脉，陈说海贸之利。重点要说明，我们与郑家的贸易，是能为朝廷带来实惠的买卖，绝非走私！”
“另外，将我们最精美的瓷器、丝绸、茶叶，还有郑兄带来的‘异域珍宝图册’，精心打包一份‘样品’，让沈姑娘设法呈递给那些能说上话的贵人。让他们亲眼看看，海贸带回来的是什么！”
柳如烟飞快记录：“我明白！这就去办！”
郑沧澜也道：“我立刻写信回福建本家，让家父和叔伯们在朝中活动，澄清诬陷，力保下西洋大业！”
“好！海路方面，我们就以‘正大光明’和‘实利’来应对诬陷。”林小牧点头，最后将目光收回，落在脚下这片干旱龟裂的土地上，“至于眼前这旱灾疫病……这不仅是危机，更是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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