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一会儿，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那只小老虎贴纸，边缘已经有些翘起来了。
他伸手按了按，把它压平。
然后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叶倾城”三个字躺在好友列表里。
头像里的念念扎着冲天辫，笑得没心没肺。
他点开头像，放大。
念念那时候大概一岁多，刚学会走路，站都站不稳，要靠妈妈扶着才能保持平衡。
但她在笑。
笑得眼睛都没了，只看到两条缝。
江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退出，打开朋友圈。
叶倾城的朋友圈设置了仅三天可见，什么都没有。
他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走向停车场。
黑色奔驰还停在原来的位置。
江澈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车载音响自动连上手机，播放了一首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藏的歌。
是老歌，旋律很慢，男声低沉。
他听了几句，觉得耳熟，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
这是大学时候叶倾城最喜欢的一首歌。
那时候她有一个MP3，上课的时候总是塞着一只耳机，另一只耳机塞给坐在旁边的江澈。
江澈不想听，她就硬塞。
不听就打。
江澈被打了几次，就学乖了，乖乖地戴上耳机。
那时候他恨得牙痒痒，心想这疯女人什么时候才能放过他。
现在他坐在车里，听着这首歌，却觉得鼻子有点酸。
江澈伸手关掉了音响。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
他看了一眼手机。
微信上还有一条未读消息。
苏芊芊发来的。
【芊芊：阿澈，钱已经转过去了，八百万，这是我全部的积蓄了。你一定要把公司救回来，我在你身边陪着你。[爱心]】
江澈盯着这条消息，嘴角扯了一下。
八百万。
她说是全部的积蓄。
放屁。
她手里还有芊寻科技那五个亿，还有城东的公寓，城西的别墅，两辆豪车，还有那个境外账户里的三亿。
八百万，连她总资产的零头都不到。
还“全部的积蓄”，还“我在你身边陪着你”。
江澈靠在驾驶座上，看着天花板，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女人，骗了他八年，从他身上榨走了五个多亿。
现在拿出八百万就敢说是“全部积蓄”。
她是真把他当傻子。
不过没关系。
她把他当傻子，他就当这个傻子。
傻子才好骗。
江澈没有回复那条消息。
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挂挡，踩油门。
黑色奔驰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城市的夜晚很热闹，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五光十色。
路边有人在唱歌，有人在跳舞，有人在排队买奶茶。
江澈开着车，脑子里想着今天的事。
车子开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是李维发来的消息。
【李维：江总，倾城文化那边有进展了。那两亿确实是转到了倾城文化的对公账户，时间是三个月前。经手人是芊寻科技的财务总监，名字叫周涛。我查了一下这个周涛的背景，他是苏芊芊大学同学，两个人关系不一般。另外，倾城文化的法人代表虽然是叶倾城，但实际经营人另有其人，我还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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