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最终划掉了后两条。
从会议室出来已经是傍晚。
江澈没有开导航，直接开到一条种满梧桐树的安静街道上。
路边有一家门面不大的老餐馆，招牌是八年前就褪了色的暗红底金字。
叶倾城下车的时候站在门口看了片刻。
“大学毕业典礼那天晚上你请我吃的是这家。”
八年前他们坐在靠窗第二个卡座，江澈点了三菜一汤，紧张得菜单拿反了。
今天他还是坐同一个卡座，菜单没有拿反。
点了当年一模一样的三菜一汤。
糖醋排骨、蒜蓉空心菜、番茄蛋汤、一份蛋炒饭。
菜上来的时候他把筷子放在她碟子旁边，过了片刻才开口。
“八年前那天晚上我跟你说了好几句话。”
“有一句是说叶大小姐我以后会照顾好你的，另一句是说这家的糖醋排骨比食堂的好吃。”
“前一句我没做到，后一句到现在还是真的。你尝尝。”
叶倾城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然后放下筷子。
“酱油还是比糖醋重。以前提醒过你的。”
她把盘子里剩下的排骨用筷子夹到他碗里。
“我是说你。”
“你以前做什么事都太急了，像炒菜放多了酱油。”
江澈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被夹过来的排骨，夹起来吃完了。
然后他把她的茶杯续满，放到她手边。
“以后少放酱油。”
“多放糖。”
叶倾城看着他，嘴角弯了起来。
她把手从桌上伸过来，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她把手翻过来和他十指相扣。
“回去之后重新给我补一份承诺书。”
“这次我要书面形式。”
江澈扣住她的手，应了一声好。
……
实训营倒计时三天。
墙上的电子钟跳到上午十点。
程队长的电话打进来时，江澈正站在城南一栋旧厂房改建的创意园区里。
手里举着激光测距仪帮叶倾城量新项目的场地进深。
叶倾城蹲在十米开外的承重柱旁边，拿卷尺核对消防通道的宽度。
膝盖上摊着那张已经被她画满红线的场地平面图。
江澈接起电话。
程队长的声音很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
“江总，门口来了十二个人，领头的是安盾的周安国。”
“手里举着一份律师函，说要见你，见不到人就不走。”
江澈把测距仪从眼前放下来。
“他手里那份律师函是原件还是复印件？”
程队长顿了一下。
“隔着电动门看不清，但纸挺新的，上面盖了个红戳。”
“那就是复印件，原件他不敢拿来。”
江澈把测距仪递给旁边的施工方项目经理。
走到厂房的钢架楼梯
“你替我办三件事。”
“第一，让法务把上次安盾偷拍的证据链全部调出来，按时间排序做成一份完整的取证报告，二十分钟之内发到我手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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