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课程没备案、收费虚高。”
“他雇人做横幅，费用走的公司备用金。”
江澈把这条语音放给程队长听。
程队长当时正蹲在训练场旁边换攀爬网的卡扣。
听完之后站起来把扳手扔进工具箱。
他的表情很平静，只问了一句。
“要不要加人手？”
“不用。把监控和录音设备多备几套就行。”
开班前一天傍晚，江澈从基地回到碧水湾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他进门换鞋的时候发现玄关的灯没开。
只有客厅茶几上一盏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念念趴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兔子玩偶。
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好几张画纸，上面画满了火柴人
每个火柴人头顶都有一朵红花。
她已经睡着了，小手还攥着一支棕色蜡笔。
叶倾城从卧室走出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
她走到沙发边弯腰把念念手里的蜡笔轻轻抽出来。
用毯子把女儿裹好抱起来送进卧室。
然后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端出一杯用保鲜膜封好的草莓牛奶放在江澈面前。
“念念给你泡的。”
“她说你明天要打好几个人，得多补充能量。”
江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叶倾城在他对面坐下来。
“明天我来。”
“但不是来帮忙的。”
“我是来看的，我得亲眼看看你把那些人收拾干净。”
江澈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那你站程队长旁边。”
“他那边视线最好。”
周日清晨，叶氏安全实训营第一期正式开班。
程队长带着七个老教官和新入职的八名前安盾员工一字排开站在签到处。
深灰作训服上的叶氏安全徽章在晨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
那位新来的孙教官站在老教官队列的最右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臂章上的叶氏标识。
把签到表翻到第一页，拿起笔，在第一个名字后面打了勾。
上午九点整，江澈站在签到台前。
正在跟那位付了三倍学费的矿业企业家握手。
对方握着他的手使劲晃了两下，嗓门大得整个训练场都能听见。
“江总，我今天带了我儿子一起来。”
“他不是学员，就在旁边看。”
“我得让他看看什么叫专业。”
话还没说完，基地门口的电动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叫嚷声。
周安国来了。
他带了大概二十来个人。
除了之前被行业协会列入黑名单的两家小培训机构的几个熟面孔之外。
剩下的全是在劳务市场现雇的闲散人员。
几根用红油漆喷的劣质横幅被举得歪歪扭扭。
周安国站在人群最前面举着喇叭喊。
“黑心机构违规办学！”
“叶氏安全没有培训资质！欺骗学员！骗取高额费用！”
“请企业家们擦亮眼睛，不要上当受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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