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刚挂掉这个电话,第二个就进来了。
是安盾负责客户对接的项目经理,没绕弯子,直接问叶氏现在还招不招人。
到下午三点,他的通话记录里多了十一个安盾现役员工的未接来电。
最离谱的是一个安盾分管后勤的行政主管。
说自己干了四年实在干不下去了。
因为“你们那个兔董事长的视察证挂在门口看着都比我们办公室有人味儿”。
李维把这些信息整理成一份简明名单,敲开江澈办公室的门,把那张纸放在他桌上。
“江总,安盾那边主动找过来的,都是干了三年以上的老员工。”
“开价不高,都是按市场中等水平提的,没有一个人狮子大开口。”
“我看过了,简历没水分。”
江澈拿起来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十一个名字,六个教官,两个项目经理,一个行政主管,两个业务拓展。
他把名单还给李维。
“每个人聊半个小时。”
“不挖墙脚,让他们自己做决定。”
“真有本事的,工资给到位,发展路径写清楚。”
“另外告诉他们一件事。”
“来叶氏的话,每季度要参加一次青少年安全营的公益课,给孩子们上课。”
“这个没加班费。”
李维笑了一声,推了推眼镜。
“那我得把这条写进录用通知里,不然以后被人说我们克扣加班费。”
三天之内,八份入职合同码在了人事部的档案柜里。
那个安盾干了六年的孙教官来报到那天,程队长带他走了一遍训练场。
走到搏击馆的时候,孙教官在软垫上站了片刻。
伸手按了一下攀爬网的钢丝绳,扭头对程队长说了一句。
“这绳子比安盾的新两批货。”
“我们在那边申请换器材,周安国批了半年没批下来。”
程队长拍拍他肩膀,没说话,领他去枪械库隔壁的理论课教室。
指着后墙上念念画的那幅歪歪扭扭的“兔兔安保集团”说。
“这是咱们董事长的作品。”
“每个新来的都得认识一下。”
与此同时,周安国那边正在疯狂地给剩下的员工画饼。
他的安盾安保办公室已经从原来那栋写字楼的三整层缩到了半层。
门口那张协会贴的封条虽然已经过期。
但被撕下来之后留下的胶印至今没擦干净。
他给手底下仅剩的几个人开了个会。
拍着桌子说叶氏现在就是在虚张声势。
实训营肯定开不成,等第一波退款潮一来他们就完蛋。
开完会之后他还单独把两个跟他最久的老部下留下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那天开班的事,我已经联系好了人。”
“到时候去的不是咱们公司的,是在外面雇的。”
“你们就当不知道。”
他以为这些话没人听见。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办公室的门没关严。
……
第二天傍晚,江澈收到了一条语音留言。
留言人是在安盾干了四年半的项目经理。
刚签完叶氏的入职合同没超过二十四小时。
语音只有十几秒,背景嘈杂,大概是在公司楼道里偷着录的,声音压得很低。
“江总,周安国联系了两个人。”
“不是我们公司的,是之前被行业协会列入黑名单的两个小培训机构。”
“准备在开班当天打着维权旗号在场外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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