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娴月一脚踹在他肩上,孟聿整个人歪倒在地,手却还死死攥着她的衣角,不肯松开。
“你松手!”
“不松。”孟聿的醉话含混不清,眼神却执拗得像个孩子,“我不松,松了你就要去找别人了。”
奚娴月气得浑身发抖,扯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孟聿疼得龇牙,可就是不放手,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死也不肯撒开。
“你凭什么去找别人?”他仰着头看她,眼眶红得厉害,“你是我老婆,你凭什么?”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阿聿,怎么回事?”赵锦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们听到激烈的争吵,怕出事,跑过来询问情况。
奚娴月趁孟聿分神的那一瞬,猛地抽回衣角,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她顾不上疼,把被扯烂的衬衫拢紧,拉开房门就往外冲。
赵锦绣被她撞得往旁边退了一步,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她赤着脚、披头散发地从身边跑过去,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睛红得像兔子,狼狈得不成样子。
赵锦绣走进房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地上碎了一个碗,汤水洒了一地,被子被扯得乱七八糟,枕头飞到了墙角,床头柜上的东西全被扫到了地上。
孟聿坐在地上,靠着床沿,浑身湿透,半边脸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清晰可见,失魂落魄地低着头,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阿聿!你脸上怎么了?”赵锦绣心疼得不行,连忙蹲下去,“是不是她打的?她怎么敢打你?”
孟聿偏过头,躲开她的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别碰我。”
赵锦绣的手僵在半空,又心疼又气,眼眶都红了:“你看看你,喝这么多酒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的……”
孟严沣站在门口,看着这一片狼藉,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你犯什么浑了?”他看着儿子,声音不大,但很重。
孟聿没有说话。
赵锦绣不乐意了:“你怎么光说阿聿?你看看他脸上,打成什么样了,一个女孩子家下手这么狠——”
“够了。”孟严沣打断她,目光落在儿子身上,“我问你,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孟聿的肩膀颤了一下,没有说话。
孟严沣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赵锦绣又心疼又气,拿了毛巾要给孟聿擦脸上的汤水,被他一把推开。
“我说了别管我。”
赵锦绣手一顿,眼圈红了,声音也哑了:“你跟我发什么脾气?我是你妈,我不管你谁管你?”
孟聿不说话,低着头,盯着地上那滩汤水发呆。
赵锦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站起来,叫人来收拾房间。
奚娴月开车走了。
车子停在楼下的时候,她坐在驾驶座上,盯着面前的黑暗,缓了好久,才推开车门。
梅近真已经快睡着了,迷迷糊糊听见门响,连忙爬起来,披上外套走出卧室。
客厅的灯亮着,奚娴月站在玄关,衬衫皱得不成样子,领口攥得紧紧的,脚上没穿鞋,脚底沾着灰,头发散着,眼睛红肿。
“小月?”梅近真快步走过去,声音都在抖,“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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