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鸣想用前三年的分红抵利息,按这小子的股份占比来算……除非这公司第一年可分配利润超过两千万,这小子才不亏!
在2008年这个大治县,一个刚开业的皮包风投公司,一年赚两千万?这比见鬼还离谱!
肯定是自己多心了。
这小子估计只是拉不下脸收长辈的利息,强行找个台阶下。
眼看韩棋急得直瞪眼,唐生智猛地一拍大腿:“不行!让你一个晚辈吃这么大亏,传出去我唐生智还怎么在县里混?”他大手一挥,“这样!钱我们借,到明年年底,我们连本带利把五百万还你。至于分红,只把明年第一年的分红给你当添头,后面照旧该怎么分怎么分!”
韩棋如蒙大赦:“对对对!老唐说得对,就这么办!”
沈一鸣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抬起头时脸上依旧是那副勉为其难的表情:“既然唐叔和韩叔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再推辞就是不识抬举了。行,就这么定了。”
他端起桌上的大红袍,举向半空:“以茶代酒,预祝两位老板工程顺利。”
唐生智和韩棋满脸红光地举起茶杯,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两人相视一笑,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捡了天大便宜的窃喜。
热茶下肚,沈一鸣轻轻放下茶杯,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对面两张沾沾自喜的老脸。
明年?
等08年那场席卷全球的金融海啸彻底爆发,等他拿着手里这笔重金在国际做空市场上翻江倒海时……希望明年这个时候,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沈一鸣抬起手腕扫了一眼表盘,下午第一节是何娟的课。
他站起身。
“唐叔,韩叔,两位慢喝。我手头还有点急活儿,得先走一步。”
不等两人起身客套,沈一鸣已经大步跨出办公室。
路过前台,他脚步一顿:“慧姐,我妈中午过来吃饭没?”
王慧停下手里的活儿:“赵姐倒是按时来了,可饭量实在太小,餐盒里的米饭满打满算也就动了小半碗。我劝她多吃点,她总说胃里胀气,吃不下去。”
沈一鸣心里猛地抽紧。
前世母亲积劳成疾,胃部的隐患早在这时候就已经埋下了病根。她总觉得是小毛病,靠着几片两毛钱一板的健胃消食片硬抗,生生拖成了无法挽回的绝症。
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他暗自咬牙,盘算着哪怕是用绑的,这周末也得把赵淑梅架到市人民医院去做个全套检查。
正琢磨着,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从办公区尽头传来。
钱晖手里攥着一沓刚打印出来的A4纸,满头大汗地跑进大厅。
“沈总!您刚才交代的风投常规盘子,我上外网查了红杉和IDG去年的几个经典操盘案例,连带着资金过桥的流程图都整理出来了,您现在过个目?”
沈一鸣脚步不停,略带赞赏地瞥了他一眼:“放我桌上,改天细看。我赶时间。”
话音未落,他已经推开玻璃大门,高大的背影风风火火地消失在楼道拐角。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