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鸣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过年的,农民兄弟准备开春下地,随手带几把锄头铁锹修修水渠,很合理吧?”
话音刚落,沈家湾阵营里瞬间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干咳声。
几个脑子活络的汉子眼珠一转,以极其隐蔽的动作将别在后腰的杀猪刀和生锈的菜刀顺着裤腿滑下,脚尖一勾,直接踢进了路边的杂草堆里。
“对对对!我们这是去通水渠的!”
“那帮王八蛋拦路抢劫还不讲理先打人!”
听着身后整齐划一的改口,吕涛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阴沉着脸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邪门的少年,试图看穿他究竟哪路神仙。
“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一鸣,沈家湾土生土长的人。”
吕涛嘴角抽搐了两下。
“你……跟石镇长到底什么关系?”
“也没多深的关系。”
“就是在电话里随便聊过几句罢了。”
随便聊过几句?!
吕涛心头一沉,正欲继续盘问,兜里的手机突然狂躁地震动起来。他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立刻捂着听筒快步走到警车另一侧。
趁这间隙,沈一鸣转身走到爷爷沈加绪身边。
“爷,大伯和四叔他们人呢?”
沈加绪满脸愁云惨雾,干枯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中间那辆依维柯警车。
“全在里面关着呢!这帮黑心肝的狗东西,光咱们村就被抓进去七八个,李家堡那边连根毛都没动!”
沈一鸣透过车窗玻璃,隐约看到大伯满脸血污的愤怒脸庞。
“爷,您别急,这事没完,等会儿县治安局的领导就该到了。”
沈加绪听得云里雾里,只当大孙子是在宽慰自己,叹了口气。
没过半分钟,接完电话的吕涛大步流星地折返回来。
刚才眼底的忌惮早已荡然无存。
“我最后重申一遍!冲突起因归交通局管,我们派出所不插手!”吕涛提高音量,“但你们沈家湾组织大规模械斗,性质极其恶劣!今天带头闹事的,必须接受法律制裁!”
沈加绪一听这话,急得眼眶充血,举着烟袋锅子就要上前拼命。
“凭什么不抓他们李家堡的人!”
吕涛冷笑连连。
“急什么?李家村那边我们自然会带一两名代表上车配合调查。怎么,老头,你对我们警方的办案流程有意见?”
沈一鸣敏锐地捕捉到了吕涛态度上的诡异转变。
“吕所长这通电话含金量不小啊,不知是哪位大领导给您吃了一颗定心丸?”
被戳中心思的吕涛恼羞成怒。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