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伟赶紧弯腰就要去捡地上的镰刀继续干活。
一只鞋抢先一步,死死踩住了生锈的刀刃。
沈一鸣冷眼看着刘钧。
“别割了。既然这么喜欢面子工程,让这位刘总自己来割。”
刘钧哼哧笑了一声。
“好小子,有种啊!不割是吧?行!沈伟,你现在就回去写辞职报告,马上给老子滚蛋!”
沈伟急得满头大汗想要解释,却被沈一鸣一把拽到身后。
“滚不滚蛋,还轮不到你来安排。”
刘钧怒极反笑,唾沫星子乱飞。
“老子是这包装厂的一把手!人事任免我说了算!开除一个不听话的小工,老子还做不了主了?”
沈一鸣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转头看向身后的堂哥。
“伟哥,这厂里一个月给你开多少工资?”
“底薪……四千。”
沈一鸣脚尖一挑,那把生锈的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抛物线,扎在刘钧脚边。
“四十八小时。我给你四十八小时,把这片荒草给我一根不剩地割干净。完成了,我给你发四千块钱工资。完不成,今天卷铺盖走人的是你。”
刘钧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你他妈算老几啊!跑到老子的地盘来装大尾巴狼?”
沈一鸣哼了一声。
“我算老几?我是马光福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的,董事长。”
刘钧愣住了,他是知道二股东的事,但从来没见过,
而且这小子……疯了吧?
马首富砸重金搞的包装厂,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董事长!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远处一列车队浩浩荡荡地朝工地入口驶来。
刘钧浑身打了个激灵,再也顾不上跟沈一鸣掰扯真假,满脸谄媚的朝车队迎了上去。
后座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马光福跨出车厢,常年身居高位的上位者威压瞬间散开。
刘钧一路小跑着迎上前,双手在裤腿上搓了搓。
“马总!您可算来了!这边场地、礼仪全落位了,万事俱备,就等吉时一到,您亲自挥锹铲土!”
马光福微微颔首,在四下里环顾一圈,眉头不经意地皱起。
“一鸣老弟还没到?今天可是新厂奠基,他这个董事长兼最大投资人要是缺席,这锹土我可不敢乱动。”
刘钧身子猛地打了个摆子。
刚才那小子说他是董事长……竟然他妈的是真的?!
自己刚刚不仅指着鼻尖骂了新厂的董事长,还要开除人家的堂哥?
马瑶眼尖,抬起手臂指着黄土坡上那几个人影。
“爸,沈哥在那边呢。”
马光福顺着女儿指的方向望去,立刻迈开大步,爽朗的笑声先一步传了过去。
“一鸣老弟!你这动作够快的,大清早就在这视察地形了?”
沈一鸣看了他一眼。
“马老哥好大的排场。大人物都是压轴登场,我这种连自家工地都做不了主的小人物,当然只能提前过来吹吹冷风了。”
这夹枪带棒的一句话砸下来,跟在马光福身后的几名康美集团高管面面相觑,连呼吸都不自觉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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