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鸣任她急,只稳稳地回应。
“治病救人,那是穿白大褂的事。”
“而你要做的,是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想清楚,假如你爷爷的身体真的出了不可挽回的问题,你拿什么筹码,去保住这间厂子!”
马瑶人都被问傻了。
旁边的沈伟实在看不下去了,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一鸣,这……这有些危言耸听了吧?老马总那身子骨我见过,挺硬朗的,应该不至于恶化到那步田地……”
沈一鸣余光斜睨着沈伟。
“做生意,永远要把刀尖悬在自己脖子上,做最坏的打算。”
“不管老头子还能撑多久,只要他在这一两年内驾鹤西去,康美集团分崩离析就是板上钉钉的铁案。别说她马瑶,就是她那个刚刚开着保时捷狂飙的亲爹,甚至马家上上下下那些吸血鬼,谁也护不住这份基业!”
“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不是去保全那个千疮百孔的集团,而是趁着大厦将倾,拼尽全力为你们马家……多抠出几块有用的砖,留下一点东山再起的本钱!”
沈伟听得直咽唾沫。
“一鸣,你本事大,连那种级别的外资机构都能掰手腕!你既然看破了局,只要你肯出手拉一把,康美集团肯定能……”
“闭上你的嘴!”
沈一鸣暗骂这堂哥真是个没眼力见的烂好人。
“我算哪根葱?你们康美集团几千万上亿的盘子,我拿什么救?拿嘴救吗?”
马瑶突然猛地抬起头。
“教教我。”
“沈老板,既然你能一眼看穿死局,就一定有破局的刀法。求你,教我!”
沈一鸣神情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前世,没有他的干预,眼前这个幻想成为知名作家的傻白甜,最终被家族的倾轧彻底碾碎了文艺梦,落得个凄惨结局。
而现在,现实逼着她亲手撕毁童话,改写剧本。
沈一鸣重新坐直身体。
“擦干眼泪,现在你要干的只有两件事。”
“立威,夺权!”
马瑶愣了一下,满脸不可思议。
“可是……这不就是我爸现在正在干的事吗?他在集团里到处拉帮结派,逼我交出包装厂,就是为了集中权力去跟那些叔伯争……”
沈一鸣毫不留情地冷嗤一声,满脸讥讽。
“所以说他蠢得无可救药。”
“拿着创始人长子的王炸开局,硬生生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康美集团今天这种内斗不休、乌烟瘴气的死局,全是他这个准接班人无能造成的!他以为抢走你的厂子叫夺权?那叫窝里横,叫自寻死路!”
“听好了,你现在是在跟死神赛跑,时间紧,任务重。你不仅要夺权,还要表现得比你那个废物老爹优秀十倍、百倍!只有这样,当崩盘的那一天到来时,你才有资格、有底气把马家剩下的财富攥在自己手里!”
马瑶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沈一鸣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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