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紧张,老周。”
“这位马叔叔,刚才正跟我开玩笑呢。”
沈一鸣直起身子,一步步走到面无人色的马一鸣面前。
“马叔叔。”
“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现在这座康美大厦,是你老子做主,而你老子……欠我一条命。”
沈一鸣抬起手,指了指头顶正在闪烁红光的摄像头。
“这个停车场的每一段监控,甚至你现在的每一句恐吓,我都可以随时掐在手里,也可以立刻让它出现在市局刑侦大队的办公桌上。”
“在一个随时能让你进去踩一辈子缝纫机的地方威胁我……马叔叔,你这笔买卖,划算吗?”
“行,算你狠。”
“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重重冷哼一声,马一鸣带着那两个黑衣保镖,撞开安全通道的大门,离开了地下车库。
沈一鸣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挺直腰背,对着那背影微微扬起下巴。
“我在江城等你,随时奉陪。”
眼见那几道黑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老周挥手示意手下把电棍收起,快走两步凑到沈一鸣身侧。
“沈总,这浑水不好趟。这小子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下作胚子,被逼急了什么阴招都使的出来,您一个人在江城千万留神。”
沈一鸣转过身,随和地拍了拍老周的肩膀。
“放心,一条被拔了牙的疯狗,翻不起什么浪花。”
随着车门开启的清脆声响,沈一鸣钻进驾驶座。
随后,车子发出一阵轰鸣,绝尘而去。
……
次日,沈一鸣返回沈家村。
院子里人声鼎沸,喜气洋洋。
沈家老宅的翻修工程刚刚落成,原本的红砖瓦房,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气派的三层欧式小洋楼。
客厅里,大理石地砖映着水晶吊灯,皮沙发配合着巨大的落地窗,活脱脱就是大城市里的高档别墅配置。
亲戚们成群结队地在各个房间里参观,赞叹声不绝于耳。
几张麻将桌早就在院墙根下支棱起来,搓牌声混杂着高谈阔论,茅台酒的酱香与香烟的白雾在空气中肆意发酵,一派鲜花着锦的鼎盛景象。
沈加绪磕了磕手里的旱烟把,没有参与外头的喧闹。
这位操劳了一辈子的老人,此刻眉头却反常地紧锁着,冲着人群中的沈一鸣和赵淑梅递了个眼色,转身背着手,佝偻着脊背拐进了屋内。
赵淑梅还在碎花围裙上擦着手,满脸都是掩不住的自豪与,随后跟着儿子推门进屋。
大门关上将外面的喧嚣隔开。
沈加绪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有言语。
沈一鸣捕捉到了老人的异样。
“爷爷,外头正热闹着,亲戚们都指望您去坐主桌,您这脸色怎么像挂了霜?”
沈加绪叹了口气。
“这几天,村里不知打哪儿刮起一阵邪风。”
“到处有人传,你小子在外面做生意被人设套骗了个精光,眼看就要破产清算了,欠下一屁股烂账!传得有鼻子有眼的,甚至还说……还说你要把之前捐给村里修路建祠堂的那两百万,厚着脸皮要回去填窟窿!”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