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鸣手腕一翻,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银色的U盘,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十万?胃口挺大。”
他掏出手机,将一段刚刚托人从慢摇吧安保室拷贝过来的监控视频怼到了家属面前。
屏幕上,黄毛强行搂抱女孩、满嘴污言秽语,甚至率先抄起烟灰缸砸向韩斌的画面清晰可见,连收音都清清楚楚。
“这段视频,我已经备份了三份。画面里你儿子涉嫌猥亵妇女、寻衅滋事。真要走司法程序,韩斌顶多是个防卫过当,轻伤不足,落个治安处罚,赔点医药费。你儿子呢?三年起步。”
“三万。这是医药费和营养费。同意,签谅解书拿钱走人。不同意,咱们现在就让警察立案,看谁先进去蹲着。”
中年妇女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灰溜溜地拿起笔,在调解书上签了字。
凌晨两点,韩斌亦步亦趋地跟在沈一鸣身后走出派出所大门,一路上一声没吭。
早已等候在路边的韩棋见状,几乎是扑了上来,一把握住沈一鸣的手,老泪纵横。
紧接着,他从皮包里掏出一叠厚的一百块,拼命往沈一鸣怀里塞。
“鸣哥!大恩大德……这三万块钱绝对不能让你出!你拿着,不然我韩棋以后在江城还怎么做人!”
沈一鸣眉头一皱,反手挡开了韩棋的手腕。
“钱收回去。就当是我给这小子提前交的社会学费。”
夜色中,韩斌猛地攥紧了拳头,骨节泛白。
他突然上前一步,对着沈一鸣深深鞠了一躬。
“哥,我记住了。以后遇到事,我绝对不再凭脑子发热冲动,我一定学会用脑子解决问题。”
沈一鸣拉开车门的手顿了一下。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好听的誓言一文不值,我要看你怎么活。”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
推开门,就看见母亲赵满脸疲惫地坐在旧沙发上。
听到动静,赵淑梅抬头,露出深深的疲倦。
“一鸣回来了?锅里还温着饭……”
沈一鸣换鞋的动作一顿。
“妈,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睡?”
赵淑梅重重地叹了口气,指了指墙壁。
“睡不着啊。隔壁那家新搬来的,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开工,电钻声、砸墙声,震得这楼板都在晃。中午也不停工,周末更是从早砸到晚。妈这回来连个囫囵觉都睡不了,脑子里全是嗡嗡的电钻声。”
茶几边缘,一板拆开复方降压片格外扎眼。
母亲本就有神经衰弱的老毛病,这两天硬生生被这无休止的电钻声逼得血压飙升。
沈一鸣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刻意压低了嗓音。
“妈,您先把药吃了,回屋捂上被子睡会儿。其他的事交给我,我来处理。”
翌日清晨,沈一鸣已经站在了小区物业管理处的办公桌前。
摸清隔壁住户的底细后,他径直踏上五楼,指关节重重叩响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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