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气吗?
或许吧。
但这个世界就是一些傻气的人支撑起来的。
李云帆确实其罪当诛,但在傅令仪这边看来,终究还是有些情谊在。
韩悠宁不置可否。
傅令仪只要不因为这点情谊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她又为何不能容忍她的这点情谊呢?
这个世道已经够艰难了,便让她有点心念支撑着活下去吧。
密室里,韩悠宁喂了一圈芦丁鸡。
这时候也没有很好的东西可以喂了,麦麸就是芦丁鸡的食物。
她又捡了鸡笼中的鸡蛋,四只鸡,下了三个拇指大小的蛋,一口就能吃没。
再加上之前余下的鸡蛋,一共有五十来颗鸡蛋。
韩悠宁全拿塑料袋兜走了。
这东西她不打算存着,全煮了正好给小虎当个零嘴。
她也尝尝蛋味。
蔬菜培养仓的生菜又大了点,长一长再采摘能吃的份额更大。
韩悠宁直接用法术催熟了这批生菜,留了一株当种子,余下的全部装进塑料袋里。
30厘米宽的塑料袋,装了一大袋,足够他们家吃上好些天了。
番茄的话,韩悠宁催熟后,摘下了二十三枚果子,虽然酸了吧唧的这东西,倒是可以补充维生素。
灾后也是难寻的好东西。
土豆和花生韩悠宁就全收了,这两样不需要格外留种,能吃的部分本就是他们的果实,吃的时候留两颗果实就好。
韩悠宁收拾完这些,朝外面喊了一声:“下来!”
外面三人停了议论,急匆匆跑下来,“韩姐。”
三人很难不把视线放在培养仓上。
那一抹绿色,是他们数月以来从未曾见过的,诱惑着他们的喉头嘴巴,不停地吞咽唾沫。
更别说那一只鸡笼了。
新鲜的肉,可以吃的肉。
韩悠宁:“辛苦你们,把鸡笼搬到我们房子一楼。”
“还有培养仓也带过去。”
三人自然没有别的话。
跑了两趟,第一趟谭宗耀和盛大国搬走了鸡笼,傅令仪抱了一只培养仓。
第二趟,三人手里都抱的是培养仓。
做完这件事,三人立在韩悠宁面前等候吩咐。
韩悠宁:“地下室那边不用人守着了,你们先休息着,回头有安排。”
三人应下。
盛大国一步三回头,终究开口:
“韩姐,地下室那些菜叶子您还要吗?”
韩悠宁:“不要。”
“那我们能捡走吗?”盛大国问,就连他身后的两个人也万分期待。
“番茄叶和土豆叶都有毒,不能吃。”韩悠宁提醒道。
三人瞬间笑得阳光明媚,盛大国:“没事,多焯水会就好。我们不在意这个。”
“对。”谭宗耀也说道,“我们这么多人,一人就分一两口的量,毒不倒人。”
韩悠宁瞬间觉得手里的生菜叶子有些烫手。
她朝旁边示意了下,“番茄,你们数二十个走。”
盛大国这下是真开心了,无比真心地说道:“谢谢韩姐!”
三人开开心心地提着塑料袋走了,先去了趟食堂,又跑向地下室,没一会儿,他们抱着怀里的菜叶子更开心地出来。
韩悠宁依门看了会,轻笑了下,转身进了厨房。
过了会,潘意秋她妈从食堂高高兴兴地回来,一路唱着小歌,手舞足蹈的,这日子过得比谁都高兴。
一进门瞧见了一楼的鸡笼子就叫唤开了。
“哎哟喂!这是哪里来的小鸡仔啊!这可真是难得!”
她嗓门老大,从楼下传到楼上,完全不顾及家里还有几个熬了通宵需要补觉的人。
等韩悠宁从厨房走出来,就发现她已经开了鸡笼的小门,捉了一只芦丁鸡在手中把玩。
韩悠宁站在她背后,没做声。
潘意秋她妈一个转身瞧见了韩悠宁,魂都要吓掉了。
“韩悠……韩老师啊……”
手却是往自己身后藏,带着那只芦丁鸡一起往身后藏。
“放回去。”
韩悠宁声音轻飘飘的,落在潘意秋她妈耳里便是她没有发火。
肯定是看在她大孙子、好女婿的面子上呗!
好女婿替他们守了通宵,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想到这,她似乎有了依仗,没那么害怕了。
潘意秋她妈尴尬地笑笑,把芦丁鸡从身后举起来,“我就……我就看看……”
韩悠宁看着她,放缓了语速又重复说了一遍:“放回去。”
潘意秋她妈实在是个不识趣的人,反而把芦丁鸡捧在胸前,热络道:
“这是什么品种的小鸡啊?看着不像是鸡崽子。”
“能下蛋吗?一天能下几个?”
“哎呦,我可从来没见过这种小鸡,这是长不大的宠物鸡啊?”
“能吃不?”
韩悠宁见她始终听不懂人话,虽然早已经晓得她是个这样不识趣的人,却还是很难忍受这样的蠢货啊。
她惯来是个不和蠢货一般多话的人。
韩悠宁捏住潘意秋她妈的手腕,将芦丁鸡拿了回来。
她劲儿用得不小,潘意秋她妈自然吃痛。
“哎呦!哎哟!”潘意秋她妈叫唤个不停。
韩悠宁一只手把芦丁鸡送回笼子里,一只手还掐着潘意秋她妈的手腕没放。
“韩老师!快松手!快松手!好疼。”
这下知道疼了,却还不知道求饶。
“子轩啊!快让韩悠宁放开我!”
她朝站在楼梯前的沈子鸿大声吼道。
韩悠宁早就知道沈子鸿下楼了,大概是和她差不多的时候到的一楼,从韩悠宁第一次说“放回去”开始,他就站在那看着了。
沈子鸿没动。
仅仅是忍耐地看着。
潘意秋她妈在韩悠宁这里吃了苦头,一腔的怒火怨气全朝着沈子鸿去了。
“你个娃儿一天不学好!就看着我吃苦受罪!哎呦!哎呦!”
她嗓门越大,韩悠宁越是用力。
她今天偏要治一治她的不识趣。
沈子鸿拳头捏得死紧,看着潘意秋的妈妈,他的外婆。
就冲她这嗓门,睡着的人也该起来了。
沈旬尧很烦,听见她的声音就烦,可一想到潘意秋的眼泪就更烦。
他几乎是如雷火一般踩着楼梯下了楼,老不死的叫什么婚呢!
转瞬,他就为自己的恶毒而心惊。
下一秒,他又放任了这种恶毒疯长。
沈旬尧推开堵在楼梯口的儿子,瞧见潘意秋她妈那副见了靠山的模样就气得发笑。
“女婿啊!快来说说她,疼死我了。”
她怕是不知道走到这里,他们靠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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