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好一会儿,秦随安托着手里的酒坛,忍不住凑过去问:“能跟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说实话,他对这些if线的人都好奇得要命,可惜【纯美令使·黑塔】并不愿意跟他说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应星咧开嘴笑了笑,那笑容里全是化不开的苦涩,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哪有什么复杂的故事,说到底就是寿命论罢了。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白珩了,可哪怕我熬到头发都白了,在她眼里还是个小屁孩。”
“短生种一生百岁,长生种千年一生。她就算只是狐人,那寿命也是我跨不过去的鸿沟。”
“云上五骁里,景元是最小的那个,而我,是最早退场的那个。”
“青丝白发一瞬间,年华老去向谁言。
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少年?”
“寿终正寝,故事就这么简单。”
秦随安听得心里发沉,他没从这话里听出半点“千冶”的傲气,只有刻进骨头里的、对寿命短暂的无力哀叹。
“唉。”
“唉。”
两人齐齐叹息。
突然秦随安一拍大腿,差点把酒坛甩出去:“不对啊!最早退场的不是白珩吗?怎么会是你?”
话说完他那被酒精麻醉的神经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哦对哦,你们是平行宇宙的云上五骁,抱歉抱歉,一激动搞混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应星反而来了兴致,往前凑了凑,眼里难得有了点光:“那你跟我说说,另一个世界的我是什么样的?还有我们云上五骁,最后都怎么样了?”
秦随安继续挠了挠头,一脸无奈:“另一个你啊……现在就在飞船里堵我呢,刚才还一拳给我怼墙上了,劲贼大。”
应星:(`ー′)
秦随安顿了顿,清了清嗓子,开始声情并茂地讲起了倏忽之乱,又讲到后来的饮月之乱。
说白珩为了救大家,驾驶星槎硬生生突破了倏忽的血涂狱界,利用贪饕之影跟那个怪物同归于尽,最后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只剩一点皮毛血肉。
又说丹枫和应星疯了一样,用化龙妙法把她炼成了孽龙,结果最后被镜流亲手二次斩杀。
又发生后续种种……
最终,曾经风光无限的云上五骁散了个干净,除了景元,没一个落得好下场。
哦,就连景元也被迫放弃梦想,成为了罗浮的举重冠军。
云上五骁
也不知道是酒劲上头了,还是【纯美令使·黑塔】教他讲故事的方式太有感染力,秦随安讲着讲着,一抬头就看见应星在抹眼泪。
这个硬得像块钢的男人,此刻哭得稀里哗啦,肩膀一抽一抽的,连眼眶里都浸满了泪水。
这可把秦随安整不会了,话头一下子就卡住了,手足无措地在身上摸纸巾:“哎哎哎你别哭啊!我不讲了不讲了还不行吗!”
结果他身上还没找到纸巾,应星突然“啪”的一声狠狠拍在石桌上,震得五个白瓷酒杯都跳了起来。
他双眼通红,眼里全是烧得旺的火,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是说那个老东西现在活成了那副德行?求死不得,根本不是在赎罪,就是个沉溺痛苦的瘾君子。让我来!我的剑未尝不利!我要亲手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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