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曾经我为名缰利锁所困,也为情义忠诚驻足,但它们最终都离此剑而去。”
“剑就是剑,断决生死之器。它如此纯粹,容不下任何外物消磨。”
彦卿听完整个人瞬间屏住呼吸,脑海中开始回忆刚刚镜流挥剑的场景。
秦随安听完,看着【无明剑首·彦卿】的卡牌模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拍下来彦卿这副狼狈的模样。
心念一动,他直接钻进了通往【无明剑首·彦卿】的卡牌世界。
……
秦随安刚一脚跨进去,刺骨的寒气就“唰”地一下裹了上来。
通道里飘满了悬浮的破碎剑光,每一片都泛着银辉,像无数把迷你小剑,慢悠悠地转着圈。
“嚯,不愧是剑首的卡牌空间,连过道都塞满了剑。”秦随安搓了搓冻僵的手,随手挥开一片飘到眼前的剑光,“这哪是通道啊,简直是剑冢改的。”
结果指尖不小心蹭到了一柄小飞剑,整个通道突然晃了一下,一道清晰的画面凭空冒了出来——
是个才到景元腰那么高的小不点,穿着绣着云纹的小衣裳,手里攥着一把比他还高的剑,一遍又一遍地练着最基础的劈砍,额头上全是汗,嘴中还在喊着。
“九千九百九十八……九千九百九十九……一万!”
“九千九百九十八……九千九百九十九……一万!”
……
“还带自动播放回忆杀的?”秦随安挑了挑眉,等画面消散,继续往里走。
越往深处,剑光就越密集,天上还开始飘起了雪花。
然而,这些根本不是普通的雪,全是最纯粹的剑意凝出来的。
“嘶,这雪够劲,跟小刀片似的往身上上刮。”秦随安拢了拢衣服,目光扫过周围。
无数个彦卿的残影,在剑光和雪花里若隐若现。
“好家伙,这是把一辈子的练剑日常都刻在这儿了。”
有八岁那年,第一次拿起剑,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的他;
“原来这么小就开始摸真剑了,景元这是把人往死里练啊。”
有第一次上战场,亲手斩下第一个丰饶孽物,蹲在旁边吐得昏天黑地,却依旧死死攥着剑柄不肯后退的他;
“第一次上战场就吐成这样,还硬撑着,也是个倔脾气。”
有被封为云骑骁卫,站在神策府大殿上,挺着小胸脯跟景元保证“定要护罗浮周全”的他;
“那时候还挺意气风发的。”
还有……面对堕入魔阴身、被幻胧操控的景元,被打得头破血流,却依旧不肯退后半步的他。
紧接着,是巡猎星神的箭矢划破长空落下,他抱着景元冰冷的尸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的模样。
秦随安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轻声叹了口气:“……原来这就是列车组未到罗浮的未来。”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用整块寒冰铸成的大门。
门上刻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深浅不一,一看就是被时光反复劈砍了无数次留下的。
最中间那道最深的剑痕旁边,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笔迹稚嫩,一看就是小时候写的:
“彦卿要成为罗浮最厉害的剑首!”
“小时候的愿望,多简单啊。”秦随安伸出手,轻轻推在了冰门上。
冰门没有任何阻碍,应声而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空中的一轮月亮。
秦随安本来以为又要像之前那样找人找半天,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青年。
他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盖在眼睛上的蓝色飘带随风轻轻摆动。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脸,和客栈里那个装晕的小屁孩十分相似,只是脸上再也没有了半分少年人的稚气和争强好胜,只剩下历经了无数苦难后的平静和淡漠。
秦随安停下脚步,看着他,轻声开口:
“看来我不用找了。你就是……【无明剑首·彦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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