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人,西山之战,您护驾有功,那匹马也算是为国捐躯了。”
“哪里值得你特意跑一趟?”
新任吴典簿语气带着刻意奉承。
上次秦重去公主田庄,从上林苑监借了一匹瘦马,镇压叛乱的时候丢了。
他来上林苑监报备一下,只是没想到,李典簿换成吴典簿了。
“那就多谢吴典簿了。对了,原来的李典簿高升到哪里了?”
秦重有些好奇。
“抄家流放,他胆子太大了,伙同几个官吏,倒卖御酒和皇粮。”
“为这事,监正因监管不严,都被罚奉一年,吏部给了一个下等评语。”
吴典簿说道。
动手真快,秦重心说,这是在自己婚后,锦衣卫就动手了。
他挨收拾了你,那国子监的教谕,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对了,秦大人往来京城和公主田庄,必然需要脚力。”
“咱们上林苑监最近要卖一匹驽马,其中有几匹尚可,要不要给秦大人留一匹?”
吴典簿主动说道。
“哦,多少钱一匹?”
秦重真有兴趣。
马在大乾是战略资源,驽马民间耕地拉车,战马要么繁育,要么服役。
能骑的,在民间不流通。
他从锦衣卫借来的,就是一匹战马,属于军中服役的。
不能总借,有一匹自己的最好。
“外卖,十五两,秦大人您要,十两一匹,我给您挑一匹好的。”
吴典簿说道。
这就是所谓的内部价,吴典簿故意巴结,秦重也不会拒绝好意。
“好,那就劳烦吴大人!”
秦重给了钱,吴典簿承诺,过几日挑选好了,给秦重送过去。
“对了,监正大人在不在,我来都来了,怎么也要拜见一下。”
秦重问道。
“不在,最近陛下准备秋猎的事情,监正大人去了行营那边。”
吴典簿说道。
上林苑监,就是皇家的粮仓和菜篮子,秋猎这么大动作,皇帝要出行,后勤保障很多东西,需要上林苑监提供。
秦重没再停留,直接去了朱太虚家,讨要温蘅的嫁妆。
昨天温蘅匆忙跑到田庄,只带了几件随身的衣物,简单到寒酸。
像样的衣服和胭脂水粉,一样都没有,这些东西,拜堂那天跟着嫁妆走的。
而嫁妆去了朱家。
“夫人说,嫁妆已经退回温家。”门房冷冷地转达夫人的话。
“夫人说?你家少爷那,我是来见他的,让他出来聊两句。”
秦重提起朱太虚。
“我家少爷去山东探亲,公子请便!”
门房语气更加冷。
“这可不对,眼看着你家少夫人要生了,他还跑去山东躲清净?”
“不是亲生的,到底不心疼。”
秦重故意说道。
门房气得直瞪眼,咣当一声关门。这事京城人尽皆知,下人也跟着颜面扫地。
“玩不起,小垃圾!”
秦重冷笑。
当初他跟吴昭意订婚,朱太虚满京城宣扬,给他冠以绿帽解元的污名。
婚后,形势逆转,秦重没满京城宣扬朱太虚是绿帽监生。
不是心慈手软。
而是爱惜羽毛。
所谓骂人没好嘴,婚礼错配,朱太虚这绿帽戴得人尽皆知。
如果还刻意四处宣扬,推波助澜,岂不成了朱太虚一样的垃圾人?
不跟泼妇骂街,不跟傻子吵架,不是输赢的问题,而是别人会把你看作其同类。
所以秦重没继续出手。
但不妨碍他,趁着今天的机会,给朱太虚的伤口上撒点盐。
离开朱家到温家。
“醒醒,赶紧去告诉你家老爷,新姑爷上门,赶紧准备酒菜。”
秦重叫醒打盹的门房。
门房擦了擦眼睛,看清是秦重,吓得掉头就跑,慌里慌张被门槛绊个跟头。
爬起来之后,跑的更快乐,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嚎。
“可不好了,砸门的又来了。”
不一会,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温仁恭拎着一根棍子,带着仆人匆匆的跑出来。
“恶徒,你又来干什么?”
温仁恭用棍子指着秦重,胡子都在抖。
“小婿拜见岳父!”
秦重先见礼。
“呸,那个是你岳父,我没有不要脸的女儿,更不认识你这种粗鄙之徒。”
温仁恭板着脸说道。
秦重本来想好说好办,可这老帮菜,一句话就把他怒火勾出来了。
“给脸不要,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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