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锋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顾清寒和罗辉。
顾清寒一如既往地穿着干练的黑色作训服，高马尾扎得一丝不苟，腰间别着那把升华后泛着银白光泽的古剑。面无表情，但眼底有一丝不太明显的关切。
罗辉站在她身后半步，嘿嘿笑着，手里还端着一碗热乎乎的稀饭。
“阎哥，起啦？”
“嗯。”
阎锋侧了侧身，示意两人进来。
“进来说。”
两人走进了一楼的客厅。
这间LV4安全屋的客厅宽敞得像个小型会议室，地板擦得锃亮，沙发和茶几都是商城里最好的货。墙角放着一个柜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种等级的恢复药剂和诡异材料。
顾清寒在沙发上坐下，背挺得很直。
罗辉则一屁股瘫了上去，顺手把稀饭往茶几上一放。
“阎哥，这是食堂给您留的，今早新熬的，还热着。”
阎锋接过碗，喝了两口，然后看向两人。
“说吧，什么事。”
罗辉搓了搓手，凑过来压低了嗓门说：“阎哥，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呢，弟兄们就全出动了。我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至少七八支搜索队分头行动，把咱们安全区周边三公里内的废楼翻了个遍。”
“铁壁那边也带着曙光的老弟兄在扫荡南边的居民区。”顾清寒补了一句，“所有人都想拿那瓶A级药剂。”
阎锋点了点头，面色平静。
“热情挺高。”
“就是啊！”罗辉一拍大腿，“所以我就想不明白了，阎哥，您手里有丧尸犬啊！那畜生的鼻子多灵啊，白夜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还不是一闻就出来了？您干嘛不直接带狗去把人拎回来？那瓶A级药剂还能省下来。”
罗辉说完，期待地看着阎锋。
阎锋把碗放下了，靠在沙发背上，嘴角微微一勾。
“你觉得我找不到他？”
罗辉愣了一下：“那肯定找得到啊，丧尸犬的鼻子又不是摆设……”
“白夜在丧尸犬面前，就跟开了一盏聚光灯一样。”阎锋淡淡地说，“他身上有伤，流过血，而且他至少两天没洗澡了。那股味道别说丧尸犬了，普通狗都能闻出来。”
罗辉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那您为什么不……”
“因为没必要。”
阎锋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社群刚统一，几十号人并到修罗场。这里面有曙光的、有魔女会的、还有当初从其他地方流亡过来的散人。这些人互相之间都还不熟，团队配合基本等于零。”
“白夜正好可以当一块磨刀石。”
罗辉的眼珠子转了转，一拍脑门：“您的意思是……练兵？”
“差不多。”
阎锋坐直了身子，伸出一根手指在茶几上画了个圈。
“让他们组队去追白夜。追不到没关系，重要的是在追的过程中学会配合。学会互相掩护、互相信任。等他们把白夜从这个坑追到那个坑、从那条街追到这条街，几轮下来，团队协作就能打出个基本的雏形了。”
“这可比我坐在这里给他们开培训班管用多了。”
顾清寒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她没说话，但眼神里多了一丝了然。
罗辉彻底服了，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阎哥，您这脑子……”
然后他又凑了过来，嘿嘿笑着：“那阎哥，您能不能给点提示？白夜大概在哪个方向，我私底下跟弟兄们透个气，让他们有个大概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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