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两剑，三剑……周烈勉强招架，但越来越吃力。他的长剑被刘川震飞，插在擂台上。刘川的剑尖抵住他的咽喉。
“周师兄，承让。”刘川收剑拱手。
周烈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插在擂台上的剑，看着刘川的背影，看着台下窃窃私语的人群。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喉咙发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噗——”他单膝跪地，面色惨白。
赵四冲上擂台，扶起他：“周师兄！周师兄！您怎么了？”
周烈摇摇头，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没事……只是……灵力消耗太大了。”他挣扎着站起来，走下擂台。目光扫过人群，没有看到叶长青。他不知道，叶长青此刻正在翠云峰的药圃里，悠闲地修剪灵药。
柳如烟在另一座擂台上，十招之内击败了对手，轻松晋级。她走下擂台时，听说周烈输了，还吐血了。她心中一惊，想起叶长青认输时那意味深长的微笑，想起他说的“小弟今天状态不好”。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心中一阵寒意。
她决定去找叶长青。
翠云峰的洞府里，叶长青正在药圃里拔草。柳如烟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她想起他站在擂台上，一掌拍散蛟龙的从容；想起他微笑着说出“小弟认输”时的平静；想起他转身走下擂台时，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她走进院子，在他身边蹲下。“叶师弟，周烈输了，还吐血了。”
叶长青没有抬头，继续拔草。“哦。”
柳如烟看着他，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但什么也看不出来。他的面色平静，就像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她咬了咬嘴唇，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叶长青抬起头，看着她。“师姐，你想说什么？”柳如烟盯着他的眼睛：“周烈今天的状态很差，面色苍白，灵力紊乱，而且吐血了。你在第一轮为什么认输？你是不是知道他会在第二轮输？你是不是对周烈做了什么？”
叶长青放下手中的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他看着柳如烟，淡淡道：“师姐，周烈服用爆灵丹的事，你知道吗？”
柳如烟一愣：“爆灵丹？禁药？”叶长青点头：“他在第一轮对阵我之前，服用了爆灵丹，所以他的修为才会暴涨。爆灵丹是禁药，服用后经脉受损，灵力紊乱。他在第二轮输，是爆灵丹的副作用，与我无关。”
柳如烟愣住了。她不知道周烈服用了爆灵丹，也不知道爆灵丹的副作用这么严重。她看着叶长青的眼睛，想找出破绽，但他的眼睛清澈如水，看不出任何隐瞒。
“那……你认输呢？你为什么认输？”柳如烟追问。
叶长青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因为我累了。”他转身，走进洞府，关上门。
柳如烟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该信他还是不信他。她想起了他曾经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她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他。
周烈回到洞府后，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他坐在黑暗中，抱着头，回忆着比赛中的每一个细节。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输。他的实力明明比刘川强，他的剑法明明比刘川精妙，他为什么就是打不过？他想起叶长青的话——“周师兄，你很强。但小弟今天状态不好，再打下去也是输。”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但又不完全明白。他恨叶长青，恨他认输，恨他让自己得意，恨他在自己得意的时候，默默地布下了陷阱。
他不知道，自己体内的慢性毒正在发作。他的面色越来越差，夜夜失眠，灵力运转时胸口剧痛。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几杯茶。
消息传到翠云峰时，叶长青正在丹炉前炼丹。陈越从暗处闪出，低声道：“主人，周烈输了，还吐血了。现在把自己关在洞府里，谁也不见。”叶长青头也没抬：“知道了。”
陈越问：“主人，您不去看看？”叶长青淡淡道：“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他自找的。”陈越不再多言，退入暗处。
叶长青在丹冢中记下：“周烈第二轮惨败，吐血认输。内门舆论开始转向，有人开始怀疑第一轮的胜负。此人已废，不足为惧。下一步，静待血煞到来。”
他合上玉简，嘴角微微勾起。周烈的事，到此为止。接下来，是血煞。
夕阳西斜，将竹林染成一片金黄。叶长青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山峦。那里是魔域的方向，云雾缭绕。血煞应该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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