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青，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次机会？”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改了，我真的改了。我不再是当年那个冷漠的大师姐了。你看我现在的样子，还不够吗？”
叶长青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他的眼中没有厌恶，没有同情，只有平静。“师姐，你没有改。你只是觉得我变强了，配得上你了。如果我还是当年那个外门废物，你会来吗？”
柳如烟愣住了。她想说“会”，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她不知道答案。她真的会在叶长青还是废物的时候喜欢他吗？她不敢想。
叶长青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师姐，回去吧。天黑了，路不好走。”他不再说话。柳如烟看着他的背影，那背影瘦削而孤独，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的重量。她想冲上去抱住他，但她知道，他不需要她的拥抱。
她站起身，拿起食盒，走到院门口，停下脚步。“叶师弟，我还会再来的。不是因为你变强了，是因为你是你。”她走出院门，消失在暮色中。
叶长青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很久。心中有个声音在说：她变了。但他立刻将那个声音压了下去。变不变，与他无关。他的路，只能一个人走。
陈越从暗处闪出，低声道：“主人，柳师姐今天喝了不少酒。要不要派人送她回去？”叶长青摇头：“不用。她自己能走。”陈越犹豫了一下：“主人，柳师姐对您是真心……”叶长青淡淡道：“真心也好，假意也罢，都不重要。”
陈越不再多言，退入暗处。
叶长青在丹冢中记下：“柳如烟再表心意，被拒。她说还会再来，不是因为变强了，是因为我是我。此女执念太深，需继续冷处理。”
他合上玉简，继续修炼。
柳如烟走出翠云峰后，没有直接回青竹峰，而是沿着山道漫无目的地走。夜风吹来，带着竹叶的清香。她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她想起他说的话：“你没有改，你只是觉得我变强了。”她不知道他说得对不对，但她知道，她不想放弃。
回到青竹峰，小荷还在等她。看见她红着眼睛回来，小荷心疼道：“小姐，您又去翠云峰了？”柳如烟点头：“去了。”小荷叹了口气：“叶师兄又拒绝您了？”柳如烟摇头：“他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他只是……让我自己走。”
小荷不知道该说什么，扶着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柳如烟捧着茶杯，看着杯中氤氲的热气，低声说：“小荷，我是不是很贱？”
小荷摇头：“小姐，您不是贱，您是痴。”
柳如烟苦笑了一下，不再说话。她将茶杯放在桌上，站起身，走进修炼室，关上门。她需要修炼。修炼的时候，可以什么都不想。
翌日清晨，柳如烟早早醒来，换上监察委员会的制服，走出洞府。她要去丹堂，今天有一批丹药需要检验。路过翠云峰山脚下时，她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没有抬头看。她走得很快，裙摆带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她告诉自己：从今天起，不再去找他。除非公务，绝不踏进翠云峰一步。
她做到了。接下来的半个月，她没有再去翠云峰。她每天在监察委员会和丹堂之间奔波，处理公务，检验丹药，写报告。她的工作效率很高，连陈伯仁都夸她“能干”。但她瘦了，话也少了。小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不敢多问。
方正在丹堂碰到她时，忍不住问：“柳副主任，您最近气色不太好，是不是修炼太累了？”柳如烟摇头：“没事。方长老，这批培元丹的检验报告，我已经放在您桌上了。”方正点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周长青凑过来，低声道：“方长老，柳副主任最近是不是跟叶副堂主闹别扭了？以前她三天两头往翠云峰跑，现在半个月都没去了。”方正瞪了他一眼：“别瞎说。人家是监察委员会副主任，工作忙，哪有时间整天往翠云峰跑？”
周长青讪讪地笑了笑，不再说话。
翠云峰的洞府里，叶长青也察觉到了柳如烟的变化。陈越汇报说柳师姐半个月没来了。叶长青淡淡道：“知道了。”
陈越问：“主人，您不担心她？”叶长青放下手中的丹方，看着他：“担心什么？她会想通的。”陈越不再多言，退入暗处。
叶长青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青竹峰。柳如烟的洞府灯火通明，她应该在里面修炼。他没有去找她，也没有传话。他知道，她会自己想通的。如果她想不通，他也不能替她想。
他在丹冢中记下：“柳如烟半月未至，应是知难而退。此人若能放下执念，于她于我都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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