屡屡让那金丹长老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憋闷感,还被牵扯了大量精力。
而苍冥和元宝那边,更是虎入羊群。
苍冥虽然也压制了大部分实力,但仅凭肉身力量和战斗本能,就打得三名筑基弟子节节败退,很快又重伤一人。
元宝皮糙肉厚,力大无穷,配合苍冥,将另一侧的几名弟子也压制得苦不堪言。
转眼间,七人组成的困杀大阵已破。
两名筑基圆满、五名筑基后期的修士,已尽数折在苍冥与元宝手中。
山林间遍地都是尸体与血迹。
金丹长老见手下尽数覆灭,气得双目赤红,意识到必须先解决掉这两头棘手的兽。
“孽畜!找死!”
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头顶略显虚幻的青铜巨鼎上。
鼎身顿时血光一闪,凝实了不少,轰隆隆朝着苍冥和元宝镇压而去,威势比之前强了数倍!
他要先镇住两兽,再收拾云疏月。
“小心!”
云疏月清叱一声,眼中寒光一闪。
她身影急退,左手极其隐蔽地捏了一个法诀,指尖有微不可查的暗金之色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苍冥似乎与她心意相通。
它猛地张口,发出一声直透神魂的奇异吼叫!
这吼叫仿佛带着某种古老的威慑之力,青铜鼎的光芒为之一颤,镇压之势微微一滞。
就是这刹那的停滞!
云疏月蓄势已久的一剑终于爆发!
剑意节节攀升,整个人仿佛与剑合一,化作一道惊鸿般的流光。
“无用之功。”
那长老冷哼一声,灵力持续输出,巨鼎旋即恢复如初。
然,云疏月意不在攻鼎。
她的灵犀御元诀可一直运转着。
只见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直刺那金丹长老因为催动精血与灵力,暴露出的一个微小的运转空隙。
这一剑,暗藏了灵眼的能量。
“什么?!”
金丹长老骇然变色。
他完全没料到对方一个筑基,竟能捕捉到他金丹运转中这转瞬即逝的破绽,更没料到这一剑的威胁如此之大!
他强行中断镇压,回防已来不及,只能疯狂调动护体灵光,并侧身闪避。
噗嗤!
剑光掠过,血花迸溅!
金丹长老虽避开了心脏要害,但左肩至胸口仍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剑气侵入体内,让他气血翻腾,灵力运转都为之一乱!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伤口钻入,竟在阻断了他金丹的生机!
“啊!”他发出一声痛吼,又惊又怒。
“可惜了。”
云疏月略有遗憾,她本想一剑杀之。
但万器宗的长老也不是吃素的,千钧一发之间准确选择了伤害性最小的方式避开要害。
“走!”
云疏月毫不恋战,清喝一声。
苍冥和元宝早有准备,瞬间脱离战团,向她靠拢。
“想走?给我留下!”
金丹长老目眦欲裂,不顾伤势,就要催动秘法,甚至可能自爆法宝阻拦。
“停手。”
一股浩瀚如渊的恐怖威压,骤然从天边传来,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
元婴期?!
云疏月瞬间明了,这恐怕是百里屠请来压阵的宗门大长老了。
一枚早已准备好的“幻雾符”,猛地被捏碎。
刹那间,浓密的白雾席卷而来,遮蔽了整个山林。
白雾中蕴含着紊乱的灵力,不仅能遮挡视线,还能干扰神识。
这是她在墟境百年光阴中,捣鼓出来的小玩意。
离开墟境前,她特意准备了好几张这样的逃生符箓,就是为了应对突发状况。
紧接着,一人两兽朝着山林深处疾驰而去。
元婴长老一挥手,一道气劲朝着白雾中狠狠拍去。
白雾中紊乱的灵力被驱散大半,可是他竟一时无法锁定他们的准确位置。
原来在刚才打斗时,云疏月早已悄咪咪叮嘱苍冥和元宝,在山林中多留下几处灵力印记。
而她在捏碎幻雾符的同时,引爆了印记,制造出多道虚假的灵力波动。
这真的是雕虫小技,可管用就行,能误导元婴长老一瞬的判断。
金丹期对战元婴期,毫无胜算。
但九品金丹想在元婴手里逃命,还是能做到的!
与此同时,万里之遥的云荒大陆极北之地。
有一座悬浮于浩瀚星海与缥缈云层之间的奇观——天机阁,阁中传出好奇的惊咦声。
阁中无灯,唯有漫天星辰的虚影在穹顶缓缓运转,投下清冷光辉。
一名身着流云红绡衣裙的女子静立其中,仰望着星图。
星图东南隅,原本漆黑黯淡的“死域“之中,此刻正有微弱星光闪烁。
两颗星辰,一金一玄,轨迹相互缠绕。
金星温润如银月,玄星深邃似寒渊,二星之间,仿佛太极阴阳,首尾相衔。
双星附近,一团漆黑的雾气不断翻滚试图掩盖它们的光芒,却始终无法将其吞噬。
“硬生生挣脱桎梏,这气运,倒是罕见。”
女子低声自语,声音清冷如玉磬。
一名白发苍苍者,手持拂尘,缓步走入殿中。
“这是......”老者眯起眼,目光落在那两颗交相辉映的星辰上。
“没错,正是玄黄启明。“
红衣女子转身看向老者:
“师父,我想下山。”
老者眉头一挑,道:
“为哪颗星?”
“双星同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玄星不稳,等它真正长成,云荒大陆的天,要变。”
老者看着星图上那闪烁的微光,沉默了良久,最终拂尘一甩。
“去吧。天机阁不问世事,但你可以用自己的眼睛看。”
他顿了顿,叮嘱道:
“带上遮天佩,别让任何人追踪到你的气息。”
红衣女子点头,转身朝殿外走去。
衣裙在星辉中泛着淡淡的光,像一团行走的火焰。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星图。
那两颗星还在闪烁,暗金与玄色交织,将周围的黑雾撕开一道又一道裂口。
“既定的命运,如同提线木偶,无趣至极。”
她嘴角微弯,似期待道:
“你们可不要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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