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龙之力,刚猛霸道,可破万法。白泽之力,温润祥和,可愈万伤。二者若融,便是'破而后立,生生不息'。“
“苍冥,你不是容器,你是桥梁。“
灵光大盛,缠绕上那两股狂暴的血脉之力。
“来。“
她将他的意识同时推向两道虚影。
“去吧,应龙和白泽能共同产下蛋,那它们的共同选择就是你,也唯有你。“
苍冥的虚影在颤抖。
它感受到应龙的霸道,那是源自骨髓的骄傲与战意;
它也感受到白泽的温润,那是深入灵魂的慈悲与守护。
两股力量,都是他。
不是二选一,而是合二为一。
一步,两步,三步。
苍冥开始向它们走去。
“苍冥,你很强。”云疏月说,“你的身体容得下它们两个。”
苍冥闭上眼。
它不再抵抗两股血脉,也不再试图压制任何一方。
两股本源血脉肆意地在经脉里奔涌,在骨骼里重塑,在血肉里扎根。
云疏月感觉到苍冥的意识在恢复。
“月月,”苍冥睁开眼,“我好像……能动了。”
苍冥扑入它们的怀抱时,两股本源血脉同时光芒大放!
它们不再对冲,而是围绕着苍冥的虚影缓缓旋转,如同两条交织的河流,最终汇入同一片海洋。
云疏月的神魂被这股力量温柔地推了出去。
在离开识海的最后一瞬,她看到苍冥的虚影在光芒中逐渐凝实。
外界。
光茧表面的裂纹瞬间愈合,光芒从内部透出,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青鸾的灵力悄然敛去,碧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
“成了。“,织罗紫眸微睁。
“因为她懂'共生'的真意。“青鸾淡淡道,“不是调和,不是压制,是让它们心甘情愿地选择同一个宿主。“
他看向软倒在陆亦风怀中的云疏月,目光晦涩难辨。
一道身影从光茧中走出。
那是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模样,身量修长,肩宽腰窄。
暗红色的长发披散及腰,发尾微微卷曲,像是流动的熔岩。
眉如远山,眸若寒星——左瞳深红,右瞳银白,异色双瞳中流转着混沌初开般的光华。
他赤裸着上身,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肌肉线条流畅而蕴含爆发力。
“月月。“
他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云疏月身前。
一把从陆亦风怀里把云疏月薅了过来。
“我出来了。“
他低头,异色双瞳凝视着云疏月面容,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
“谢谢你等我。“
云疏月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熟悉的是那双眼睛里的依赖与温柔,陌生的是那近乎神只般的让人不敢直视的容貌。
“苍冥?“
“是我。“
他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是盛夏的阳光,却又带着一丝青涩的腼腆。
“我好看吗?“
“……“
云疏月有些无语,这家伙尚且还是一个蛋就如此,他真的很在乎他自己好不好看啊。
她伸手,想要揉他的脑袋,却发现他如今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只能改为捏他的脸。
“好看,你最好看了!”她十分配合地道。
苍冥一双眼睛笑弯弯,正欲再说什么时,一声巨响响起。
是平地惊雷声!
织罗最先反应过来,她的声音带着困惑。
“你结丹了?”
云疏月瞬间明白了,对织罗解释道:
“苍冥之前就已经处在筑基圆满的临界点。”
她回过头,看着苍冥:“但我没想到你这么快。”
苍冥点点头,道:
“我在光茧里,不止是化形了。双重上古血脉被遗髓点燃,不仅冲击着我的形体,更疯狂地吞噬灵气,强行推动我结丹了。”
“假丹境。”一旁的青鸾肯定地道。
“什么意思?”元宝头一回听这个词,一脸懵。
“假丹境,便是体内灵力凝练压缩,已初步具备金丹雏形,引动了天劫,但尚未真正渡过雷劫、铸就道基、凝聚金丹元神的特殊状态。”
青鸾语速很快,目光锐利地扫过苍冥。
他看起来已是人类青年模样,但气息虚浮,周身的灵力时强时弱,极不稳定。
“他本处于幼崽期,按上古血脉的成长,三百岁方是成年,百岁之龄不过稚童。化形本不该是此时,更不该是这般被催熟的形态。”
他望一眼云疏月,眼神复杂。
“现在他血脉初融,境界虚浮,此刻的金丹仅是‘假丹’,唯有渡过天劫,经受雷霆洗礼淬炼,去芜存菁,稳固道基,方能成就真正的金丹!”
仿佛为了印证青鸾的话——
“轰隆——!!!”
平地一声惊雷。
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焦灼的味道,精纯的水灵之气中,细小的电火花“噼啪”闪过,又迅速湮灭。
那是天劫的气息在凝聚、渗透。
整个碧落遗髓空间开始剧烈摇晃。
穹顶之上,坚硬的岩石如同被无形巨手揉捏,出现道道裂痕。
恐怖的天地威压如同实质般倾泻而下,锁定了刚刚化形的苍冥!
“雷劫已至!此地乃碧落遗髓核心,借助地脉的遮掩,没准能阻隔部分天机,延缓甚至削弱雷劫。”
织罗紫眸中倒映着穹顶那狰狞的雷光,声音带着一丝急迫。
“但苍冥化形与假丹的动静太大,双重上古血脉的气息更是瞒不过天道。此刻雷劫感应已无比清晰,马上就会劈开此地!”陆亦风反驳道。
“到地面渡劫。”
青鸾当机立断,袖袍一挥。
“此地接连遭受两次化形的能量冲击,如果再经雷劫肆虐,必然彻底崩塌。”
“抓紧了!”
他低喝一声,一股柔和的碧色灵力卷起众人,顺着来时的通道,逆流而上,朝着地面疾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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