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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独见空惊目(2 / 2)

曾老汉的脸一下子变得毫无血色。他没想到,自己家里的事,竟然被林府的人看得一清二楚。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钱是用来还债的……真没有了……”

可那人的手下不待分说,一人揪住曾老汉便要搜身,另外一人便抬脚往内屋闯去,准备要翻箱倒柜。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耿精忠,终于动了。

他从内屋缓缓走出,挡在曾老汉父女身前。

“滚。”

这一个字,清晰地传入两个家仆的耳朵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个家仆愣了一下,随即上下打量着耿精忠,见他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粗布短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风霜之色,看起来就像个落魄的流民,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哪里来的野小子,敢管林家的事?”

家仆啐了一口,伸手就要去推搡耿精忠,“给我滚开!”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耿精忠的衣服,就觉得手腕一紧,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

耿精忠出身武将之家,平日里没少飞鹰走马、驰骋试剑,动起手来自然不是几个家丁能够承受的,此时一肩膀撞了过去,那名家丁整个人就不由自主地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半天爬不起来。

另一个家仆见状,怒吼一声挥拳就向耿精忠打来,耿精忠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只听“啪嚓”一声,那名家仆惨叫一声,捂着胸口蜷缩成一团,疼得满地打滚。

耿精忠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两人:“告诉你们,曾家的钱一分都没有。再敢来骚扰,小爷下次打断你们的腿。”

曾老汉一家三口都惊呆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耿精忠,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落魄公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绸衫汉子被耿精忠震住,剩下的家仆哪里还敢多说一个字,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互相搀扶着,头也不回地跑了。

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耿精忠缓缓转过身,看向依旧惊魂未定的曾家三口。

“不用怕他们,这帮人不敢再来的。”

他早就看出来了,这两人就是曾老汉契卖女儿的林家仆人,显然是看中曾老汉手里这笔现银,转手就要用善举名目给敲诈回来,也摆明了是盯梢了许久,打算来敲骨吸髓了。

“公子,我是怕他们出去乱嚷嚷,让你的仇家找到了……”

曾老汉半是感激半是为难地嗫嚅道。

耿精忠不以为意道:“无妨,我在这里藏身也就两日功夫。若是他们还敢上门,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少本事。”

………………

“子鹿,你可算回来了。”

福威镖局正堂,林震南端着两杯岩茶肉桂走过来,将其中一杯推到江闻面前,“你把耿精忠放在那龙蛇混杂的地方,究竟是何用意?难不成指望他体恤民情?”

江闻直看着林震南,说道:“他既然想掌控靖南王府、稳坐在福州城,至少得知道普通百姓过的是怎样日子,但我可没指望他吃两天苦,就生出仁心善念。倒是你那里,可打听得什么消息?”

林震南脸上满是凝重,“我刚从曾都统府回来,打听到的消息不太妙。”

江闻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靖南王府那边,真出事了?”

“何止是出事。”

林震南在他对面坐下,压低了声音,“王府府门紧闭数日,除了每日卯时的军务议事,其余时间一概不见外客。就连平日里负责采买的下人,进出都要经过三道搜身,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最奇怪的是,周氏老福晋已经整整七日没有露面了,府里对外只说她偶感风寒,正在静养,可外界都在传,她怕是得了什么怪症。”

林震南缓了缓气,继续说道:“曾养性说,王府里的侍卫也换了一批,都是周氏的心腹,三公子耿聚忠也被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不许随意走动。看样子,周氏是打算趁耿精忠不在,彻底掌控王府的兵权。”

江闻闻言却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反而轻轻摇了摇头:“周氏的这点手段,我早有预料。真正让我担心的不是她,而是另一件事。”

“哦?”

林震南一愣,“还有比耿精忠回府夺权更要紧的事?”

“昨日我在上下杭码头转了一圈,发现了一件怪事——江上接连漂来好几艘无人的死船,船上的人死状凄惨,都说是水鬼散瘟。”

江闻放下茶杯,思索道:“福州的瘟疫,历来都在春夏之交最为猛烈。湿热蒸腾,疫气滋生,一旦爆发怕是千里绝户的惨状。这件事,比耿精忠能不能夺回王府要难处理百倍,可换过来想,这或许也正是反客为主的契机。”

江闻这么说着,神色也有些犹豫,担心福州真的爆发猛烈的瘟疫。

在《清史稿》这类官方正史中,关于1660年的福建疫情记录寥寥,似乎一切都太平安稳,但这很可能是官方刻意淡化的结果,因为同时期的福建,邵武、延平等府也已连续多年发生大疫,福州作为通商枢纽很难独善其身。

然而后世一部私人笔记《榕城纪闻》中,作者是清初一位自号“海外散人”的匿名文人,隐约提到过这一年的福州爆发过一场瘟疫。

福州瘟疫中最突出的是鼠疫与霍乱,这两种疫病四季都有发生,福州人俗称鼠疫为“剥核”,称霍乱为“吐泻”,称肺炎为“跌劳”,其中以鼠疫最为严重,最为广传,对其认识也最为深刻。

吴宣宗《鼠疫约编》即已经发现:“所谓鼠疫,疫将作而鼠先毙,人触其气,遂成为疫,盖地气暴发,鼠得之最先,尝于水缸恣饮满腹,甚至案上茶杯,稍沾余滴,人之不察,误食其余而受毒,遂不浅矣。固不独睹死鼠,不及掩鼻,感触其气已也。”

但要最终确认,还是得到实地调查一番。良久之后,江闻终于转过身,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明日,我去看看那些死者的尸体,你且继续盯着靖南王府,一旦周氏有任何异动,立刻派人通知我。记住,此事万万不可声张,否则只会引起更大的恐慌。”

“放心,你自己也要小心。”

林震南仍旧面露忧色:“可这瘟疫贯是来得蹊跷,要从哪里找到源头?倒说起来,是否要让人通知修儿走慢些,或是干脆叫他们改道别回来?”

但江闻已经闪身出门,只见他轻轻一跃就翻过了墙头,留下一句话。

“恐怕与闽江之水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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