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这三个字,绷着的肩线松了下来。
“好,我去买,你在这里等着。”
“一起去。”
她反手扣住他的手指,拽着他往巷子深处走。
桂花糕的香味从前面飘过来,甜丝丝的,盖过了方才那一瞬间涌上来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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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船上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秋禾端了热水进来给梦思雅洗脸净手,季永衍在外舱换了身干净中衣刚要进门,被秋禾拦了一下。
“陛下,阿默姑娘在后舱等着,说到了压蛊的时辰了。”
季永衍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头朝舱房里面看了一眼,梦思雅正坐在铜镜前面把头上的白玉兰取下来,花瓣已经有些蔫了,她找了个茶碗灌了半碗水把花养在里面。
“你去吧。”她头也没抬,声音平平的。
季永衍站了两息,转身去了后舱。
压蛊不是什么舒服的事。
阿默每半月要做一回,把她体内的母蛊催动一次,引出季永衍体内的同心蛊交换血气,再用寒针将蛊毒压下去,整个过程得小半个时辰。
这期间阿默要把手贴在他的后心处,用蛊力透进去搜寻蛊虫的位置,季永衍得脱去上衣,露出整个后背。
蛊虫过经脉的时候剧痛难忍,他的额头上很快渗出一层汗,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滚,落在领口上。
阿默腾不出手来,拿下巴点了点旁边的帕子。
“自已擦。”
季永衍没动,疼得连抬手的力气都不太有。
阿默叹了口气,收回一只手,捡起帕子在他额头上按了一下,动作很快。
“你这人真是,疼成这样还死撑。”
“习惯了。”
“我见过的男人里头,你算能忍的。”
“你见过多少男人?”
“比你见过的女人多。”
阿默说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分笑意,手上的力道却不减,蛊力往他心脉深处压了一层,季永衍闷哼一声,背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舱门被推开了。
梦思雅端着一碗安神汤站在门口。
她看见的是阿默站在季永衍身后,一只手贴在他赤裸的后背上,另一只手拿着帕子正从他的额角抽回来。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阿默呼出的气都能落在他的肩头上。
舱房里的灯光昏黄,从门口看进去,那个画面暧昧得让人移不开眼。
梦思雅的脚步停了。
她没说话,把汤碗往旁边的矮几上一搁,碗底磕在木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然后她转身就走了。
阿默的手在季永衍背上停了一下,目光追着梦思雅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你那位,吃醋了。”
季永衍的疼痛还没过去,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但他偏过头来看向门口的方向,眼睛里忽然亮了一下。
那种亮跟疼痛无关,跟蛊毒无关。
是一个男人意识到某件他盼了很久的事情正在发生时才会有的亮。
“快点收。”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急什么?蛊力还没回笼,你现在起来要吐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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