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东梁帝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曾见过陆懿的画像,初次见北冥大师时就觉得有些眼熟。
一开始不算确定,偶然间才证实了。
这么多年东梁帝始终睁只眼闭只眼就当做不知情。
“北冥并非陆懿,而是菡国二皇子第五郢,菡国擅医和蛊,还有易容术,此人精通这三样,哀家当年被算计也有此人的一份,不过是借着哀家的名头来复仇。”
第五郢看中陆家,是陆家人脉底蕴样样足,顺藤摸瓜知道了陆家和徐家有婚约,便从中作梗怂恿了徐妙言和徐太后换了婚事。
大张旗鼓地娶了徐太后,给足了徐太后面子,同时又放出徐太后凤命一说,吸引了先帝强娶。
徐太后那时不过豆蔻年华,怎会看上古稀之年的先帝?
这第一步仇恨的种子已经埋下。
随后第五郢便以陆懿之名消失,伪装被害,实则是潜伏在徐太后身边,时不时怂恿几句,想要借徐太后的手宫斗,掌权。
一步步走得也极顺利,先帝死了,徐太后扶持的皇子上位,东梁的兵权也都慢慢归于皇帝手中。
而东梁帝又是个随时能死的人,根本不足为惧。
皆时劝说徐太后起兵亦或替菡国平反,都是轻而易举的事,至少第五郢就是这么想的。
殊不知徐太后发觉不对劲后,不动声色地掌控了大权。
来龙去脉徐太后对东梁帝一一说出。
东梁帝听得极认真,偶然来附和一句:“他倒是识货,当年若是徐妙言嫁入陆家,只怕陆家全族都要被灭。”
徐妙言是绝对不会允许陆家还活着,陆家的存在就是她的过去,而且此人又蠢又毒。
徐太后听后斜睨了一眼东梁帝:“也怪哀家当年不得宠。”
徐太后被算计换亲,和徐家也撕破脸,成了众矢之的又被强娶,入宫后的第一念头一定是掌权!
这么一想徐太后还觉得可笑。
“非也,若是徐妙言那个草包,先帝未必看得上。”东梁帝倒不是贬低徐妙言,只是凭借自己的感受在说。
第一眼见到两姐妹,一个愚蠢如猪还要沾沾自喜,空有一张脸皮子,多一眼都觉得厌烦,即便是侥幸入宫,也活不长久。
不知不觉间东梁帝的话竟宽慰了徐太后不少,也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比对当时的徐家姐妹二人,她还是被支持的那个。
当年在淮北,都是称赞徐妙言这位嫡长女如何如何优秀,鲜少有人记得嫡次女徐阮。
包括徐家的所有长辈。
后来,徐太后入宫做了中宫皇后,徐家才愿意和徐太后多些接触,时不时派人来送书信。
可惜,徐太后一个字都没看。
“先帝三十二位嫔妃,太后年纪最小,却能力压贵妃和四妃,一举能走到最后,是朕跟着沾了光。”东梁帝脸上笑意渐浓。
这话听得徐太后脸颊通红,回想当年做的混账事,有些惭愧。
“太后送来的解药,可曾付出了什么?”东梁帝话锋一转,眉眼深处藏着担忧,袖中拳早已攥得发白,面上装的云淡风轻:“若有人威胁了太后作为交换,朕……”
“哀家从来不是吃亏的主儿,谁能让哀家低头交换?”徐太后莞尔一笑,说的极自信:“哀家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会收网?”
秦州易也好,第五郢也罢,还不配和她谈条件。
入宫之后她就深知一个道理,即便深处逆境,若被威胁交换,绝不妥协,一旦妥协后患无穷。
她朝着东梁帝道:“只是苦了皇帝这么多年,吃了不少的药。”
东梁帝蓦然松开手,眉眼染上温柔笑意,站起身朝着徐太后恭恭敬敬地弯腰作揖:“谢太后费劲心思替朕取来解药,此恩,朕必一生来报答。”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