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仅仅是一剑之威……
“噗——!”
风水先生喷出一口黑血,腥气扑鼻。
心口像被铁锤砸裂,脉络寸断;
鼻腔、耳道鲜血汩汩涌出,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任威勇碎裂刹那,他体内真元如决堤洪水,瞬间抽空!
除了撕心裂肺的剧痛,再无一丝知觉。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瘫倒在地,大口呕血,声音嘶哑破碎。
刚才他看见了什么?
一道紫光闪过,自己耗费半生心血炼成的变异僵尸,全没了?
这是什么术法?什么手段?
不对……
是那把剑!
那把能斩断一切、吞噬一切的剑!
“咳咳咳……”
他趴伏泥泞,望着满地碎肉烂骨,绝望地咳出血沫。
几十年布局,几十年苦修,全在这紫光里灰飞烟灭。
包括他全部野心的根基——两具铜甲尸,
也在那一剑之下,彻底归零。
是他小看了苏荃。
小看了这个来历不明、年纪轻轻的修士。
这才落得如此境地……
哒、哒、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缓慢、不容回避。
风水先生艰难抬头——
只见苏荃一步步走来,面沉如水,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像极了刑场边提刀肃立的行刑者,
而他自己,早已是戴镣跪地、引颈待戮的死囚。
这一刻,他慌了。
所有傲慢,所有自负,全都塌得干干净净。
苏荃每靠近一步,他就抖得更狠一分,冷汗混着血水淌进衣领。
“饶命!饶命啊——!”
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道友!是我瞎了眼!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啊!”
“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活路!”
心血虽毁,肉身尚存;
修为未失,命还在手。
只要命保住,一切尚有转机。
若命都没了……
那才是彻彻底底,一无所有。
于是他不停叩首,额头渗血,姿态卑微到尘埃里,
只为换苏荃一句——手下留情。
“求您……别杀我!”
“你要什么,我全给你!”
功法?
秘籍?
还是法器、灵石、符箓、丹药……
只要能活命,风水先生连魂都肯剜出来奉上。
可——
苏荃只轻轻吐出五个字,便如冰锥刺穿他所有侥幸。
“这些,我都有。”
“我只要你的命。”
唰——
寒芒乍起,快得连雨丝都来不及绕开。
灭魂剑刃一掠而过,锋口切开喉骨时竟未带半分滞涩,仿佛割的不是血肉,而是薄雾。
风水先生的头颅应声离颈,滚落泥泞,像一颗被狂风摇落的青枣,闷响一声,陷进湿土里。
猩红泼洒,在雨水中迅速晕开、稀释,渗入大地深处,无声无息,却分明在滋养着这片焦黑的荒林。
“呼……”
苏荃缓缓吐气,胸膛微微起伏。
结束了。
这一场险象环生的搏杀。
他垂眸看向手中长剑。
灭魂静卧掌中,通体泛着幽微流光——蓝中透青,青里含碧,似深潭映天,又似春水藏鳞。
最奇的是,方才斩首一瞬,剑身竟未沾半滴血珠,连一丝腥气也无,干净得近乎妖异。
“果真是神兵。”
苏荃指尖轻抚剑脊,越看越觉顺眼,几乎舍不得收鞘。
当日初炼成时,他只是随手一挥,剑气便劈裂三丈外的山岩,震得他虎口发麻、耳膜嗡鸣。
更别提此剑对邪祟之物天生克制——尸煞、阴魄、鬼影、魅形,遇之如雪遇沸汤,顷刻溃散。
痛快!太痛快!
“啧,要是把剩下七柄越王剑也凑齐了……”
他眯眼一笑,话没说完,自己先摇头。
凑齐固然是妙事,但真要动手,眼下还不是时候。
单是这把灭魂,就耗掉了十把百炼精钢剑打底。
钱?不愁。
料?不缺。
唯独耗不起时间——寻矿、锻胚、淬火、祭灵……哪一环不是数月起跳?
罢了,白日梦留着以后做。
眼下当务之急,是把这方圆百步的好东西,一扫而空。
“先从你开始。”
他沉气丹田,腹中忽有暖流涌动,如蛰伏已久的蛇缓缓苏醒。
热意自脐下升腾,沿任脉疾冲而上,直抵咽喉。
长生食气术催至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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