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他只在全盛时期的老星陨王身上感受过。
不,比全盛时期的王爷还要强。
老星陨王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激动、一丝释然,更多的,是一种终于等到了的如释重负。
就在这时,顾闻道的身影动了。
不是疾驰,不是奔行,而是如同鬼魅般,在原地消失,又在老星陨王的床榻前出现。
通玄中段的幻尘步,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没有风声,没有气劲,甚至连空气都未曾泛起一丝涟漪——他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了床榻前,距离老星陨王不过三尺之遥。
身旁,萧瑟的瞳孔再次收缩。
以他先天大宗师巅峰的修为,居然没有看清顾闻道的移动轨迹。
那身法……快得超出了他感知的极限。
韩铁衣也是瞳孔剧震,他发现自已引以为傲的刀法,在眼前这个年轻人面前,恐怕连出刀的机会都不会有。
“够了吗?”顾闻道看着老星陨王,声音平静如水。
老星陨王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震撼,有感慨,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够了。”他的声音虚弱却清晰,枯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解脱,也有一丝如释重负后的疲惫,“就是你,不会错的。”
他等了这么久,强撑着这最后一口气,终于等到了该等的人。
这就够了。
“萧瑟。”老星陨王转过头,看向身边那个跟随了他七十余年的老仆。
“王爷。”萧瑟上前一步,声音沙哑。
“从今日起,木图小友的话,就是我的话。”老星陨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星陨王府的一切,功法、秘术、资源、人手,他都可以调用。包括……”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床榻上方悬着的那面古镜上,“包括窥天镜。”
萧瑟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低下头:“是,王爷。”
“铁衣。”老星陨王又看向门口那道铁塔般的身影。
“属下在。”韩铁衣声音低沉。
“你也是。”老星陨王的目光莫名,“从今日起,你和你麾下的侍卫队,都要听命于木图小友。”
韩铁衣沉默了一瞬,随即重重应道:“属下遵命。”
老星陨王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顾闻道。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他知道,自已的时间不多了。
强撑着这最后一口气等了这么久,如今心愿已了,那口气一松,身体的衰败便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止不住。
“木图小友,”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那双眼睛却依旧亮得惊人,“窥天镜……交给你了。”
话音刚落,悬在他床榻上方的古镜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嗡鸣声,缓缓飘向顾闻道。
窥天镜。
镜面幽暗如深渊,边缘刻着古朴的星辰纹路,背面的铜绿诉说着数百年的沧桑。
可顾闻道能清晰地感知到,这面接近上阶神兵的中阶神兵,此刻的气息有些不对。
——灵性受损,能量虚浮,如同一个受了重伤的武者,气息紊乱而不稳。
去年冬天那次推演的反噬,老星陨王几乎丢了命,窥天镜也受了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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