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选书网>穿越>大明:摆烂义子把朱元璋气疯!> 第17章 一个顾字,把我又送回诏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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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一个顾字,把我又送回诏狱了!(2 / 2)

蒋瓛的目光缓缓沉了下去。

"赵明修。

"

"下官在。

"

"这页补录,是你签的。”

"是。

"

"签押里这个‘顾’字,你认不认得?

"

赵明修咬紧了牙。

"不认得。

"

"不认得?

"陆长安笑了,

"那你们户部挺有意思。别人来送补录册,你不问来历,不问经手,不问哪个司哪个房,抬手就敢签。赵大人,你胆子不小啊。这要是搁我身上,别人递过来一张纸我都得先看看是不是催命符,你倒好,人家递什么签什么,比盖章机器还省心。“

赵明修脸色发青。”补录向来流程繁杂,时有经转,下官不可能每一笔都——

"

"每一笔都不记得,是吧?“陆长安替他说完,”那也行。既然你不记得,咱们去问记得的人。

"

赵明修心头猛地一沉。

"谁?

"

"诏狱。

"陆长安慢条斯理道,

"那位‘病死’的旧吏既然不能说话了,总还有跟他打过交道的人能说吧?人死了,档案还在。档案比人靠谱,不会改口,不会喊冤,也不会半夜尿裤子。

"

蒋瓛冷冷接了一句:

"若没有,臣也能查出来。

"

赵明修这下终于不稳了。因为他听懂了蒋瓛这句话的意思——查得出来,最好。查不出来,那诏狱总有办法让人想起来。

他突然往前一步,像是还想说什么。可蒋瓛抬手一挥,门外两名锦衣卫已经进来,站在了他左右。

赵明修脸色骤变。

"蒋大人!下官乃户部郎中,你无知——“

蒋瓛面无表情。”陛下有旨:此案若涉旧线,卿可便宜行事,不必事事奏报。现在,赵大人,劳驾你跟我走一趟。“

赵明修额头终于见汗了。可他还不死心,猛地转头看向周勉。

”周大人!您就任由他们这么把下官带走?下官若真在户部有罪,户部自有规矩,何至于——

"

"够了。“周勉终于开口,声音不重,却比刚才沉了许多,”赵明修,你若当真清白,走这一趟,正好还你清白。可你若不清白——“

周勉停了一下,盯着他,一字一句:

"那你最好现在就想明白,你到底是要替谁扛。”

这话太狠。狠的赵明修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陆长安在旁边听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帮老狐狸,平时看着一个比一个稳重,一旦真逼到份上,嘴里捅出来的刀子比谁都尖。他陆长安那点损嘴,在这些人面前,顶多算小打小闹,人家这是往命根子上招呼。

赵明修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被锦衣卫一左一右扣住胳膊时,脚步竟明显顿了一下。

就那一下,陆长安就更确定了。这人不是不想说,是他背后那个人,比眼前的诏狱更让他怕。

蒋瓛见人押稳,转头看向陆长安。“义公子,与我同去?”

陆长安张嘴就想拒绝。可一看蒋瓛那张脸,他就知道这拒绝多半没用。

于是他只能叹了口气。“走吧。不过我先说好,若今夜又熬到天亮,明天太子问我脸色为何发青,我就实话实说,说是他爹逼的。我这张脸本来就不值钱,再熬两宿,连走夜路都不用打灯笼了,直接拿脸照路。”

蒋瓛沉默了两息,才冷冷开口:

"义公子还是少说两句为好。

"

"我若少说两句,今晚可能已经困死在这儿了。

"陆长安一边往外走,一边揉了揉眼,

"人一困,就得靠嘴吊命。你们锦衣卫靠刀活,我靠嘴活,各凭本事。

"

蒋瓛没法接。

出了户部,夜风更冷了。

宫道上灯火稀疏,几盏孤灯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在青砖地上拖出一片一片晃动的光影。赵明修被押在前头,一路都不说话,背影绷得像根弦,脚步声踩在空荡荡的官道上,一下一下,闷得像敲棺材板。

陆长安跟在后头,缩着脖子走在夜风里,看着那身影,忽然问了句:

"蒋大人。

"

"说。

"

"你觉得这人会开口吗?

"

蒋瓛看都没看前头,只淡淡道:

"会。

"

"这么有信心?

"

"不是信心。

"蒋瓛语气平平,

"是经验。

"

陆长安顿时闭嘴了。行,这回答很蒋瓛。简洁、冷、还带着一股子不用解释你也别问的杀气。

很快,一行人重新进了诏狱。

诏狱还是那个诏狱。冷,暗,潮,安静得像永远晒不到太阳的地窖。

陆长安每回来这里,都有种自己是被生活反复召回公司的感觉。只不过别人回公司是加班,他回诏狱是加命。而且连加班费都没有,顶多事后挨朱元璋一顿骂,算是精神补贴。

蒋瓛没带他们去审讯房,而是直接去了偏库——上次陆长安翻旧卷宗的那个地方。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纸墨混着霉味的潮气迎面扑来,比上回还重,像是这些旧卷宗趁他不在的这些天,又在暗处多沤了一层。架子上的卷宗还是那么密,一卷挨一卷,齐齐整整码在那儿,安安静静的,像一群蹲了很久的旧鬼,正等着有人来翻它们的老底。

蒋瓛命人把赵明修先押在外头,又让人点亮了三盏灯。

陆长安揉了揉鼻子。“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诏狱里老有人‘病死’了。”

蒋瓛抬眼看他。

"为何?

"

"熏的。这味儿再闷两年,活人都能闷成标本。”

蒋瓛沉默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接这句。

陆长安则已经熟门熟路地走到之前翻过的那几架卷宗前,开始往外抽。他记性不差,尤其是那几个让他印象深的名字和签押位置,几乎一翻就能翻到。

果然,不过一刻钟,他就从一卷旧提审录里找出一页泛黄纸张,递给蒋瓛。

"你看。

"

蒋瓛接过,只扫了一眼,目光便凝住了。

那页旧提审录的末尾,经手小吏那一栏里,有个已经被水渍晕开大半的名字。前头看不清,可最后一个字,正是——顾。

陆长安又翻出另一卷旧供录。“还有这个。”

这一次,是一份库房领物单。签押处,同样有个顾姓旧吏经手的痕迹。

最要命的是,日期。和户部那页补录册上的补签日期,竟只差了三天。

屋里一下子静了。

这已经不是“一个残字可能重了”的巧合了。这是时间、位置、经手,都开始往一处咬。

蒋瓛盯着那两页旧卷宗,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把人带进来。

"

门外立刻有人应声。

片刻后,赵明修被押进偏库。

他刚一进门,目光便落在桌上那几页旧卷宗上。灯火照着纸面泛黄的字迹,也照着他的脸。

只一眼。陆长安就看见他瞳孔狠狠缩了一下。

够了。这反应,已经够了。

陆长安慢慢吐出一口气,只觉得自己今晚又被命运狠狠摆了一道。因为事情到这一步,已经彻底不是单纯一桩户部做账案了。

户部账里藏着诏狱旧吏。诏狱旧吏背后,未必没有更深的手。

而他,陆长安,一个本来只想少干点活、混口饭吃的现代摆烂社畜,现在居然站在诏狱偏库里,和蒋瓛一起拿着几页旧卷宗,准备撬开一位户部郎中的嘴。人生走到这一步,已经不能说是跑偏了。这叫出门买个早饭,一拐弯发现自己站在刑场上了。

蒋瓛缓缓把那几页东西摊开,抬眼看向赵明修,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刀。

"赵大人。现在,你还说不认得这个‘顾’字么?

"

赵明修站在灯下,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他看着那几页卷宗,喉头滚了滚,嘴唇张了张又合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偏库里只听见灯芯偶尔爆出一声细响。

半晌之后,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怪。不是认命,也不是崩溃,更像是知道自己终究藏不住了,于是反倒生出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陆长安心里顿时一紧。因为他知道——这种笑,一般都意味着后面要吐出来的,不会是什么小事。

果然。下一刻,赵明修缓缓抬起头,眼里竟带了一丝近乎发狠的冷意。

“我若开口——

"

"你们敢听吗?”

偏库里,灯火猛地晃了一下。

陆长安心口一跳,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下意识想骂人。

得。又来。

每次有人憋到最后才用一句“你们敢听吗”,后面绝对不是什么“我偷了隔壁王大爷家两根葱”。

而蒋瓛只是盯着他,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

"你说。

"

"我听。

"

赵明修又笑了一下。

然后,他说出了一个名字。

一个让陆长安听完之后,脑门

"嗡

"的一声,整个人都差点没站稳的名字。

因为那名字,不在户部。

也不在诏狱。

而是在——

中书旧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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