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选书网>穿越>大明:摆烂义子把朱元璋气疯!> 第18章 一个名字,把胡党余脉从坟里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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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一个名字,把胡党余脉从坟里拽出来了!(1 / 2)

偏库里那一瞬间,静得连灯芯炸开的轻响都听得见。

赵明修站在灯下,脸上半点血色也无,眼神却反而比刚才更冷了。像一个已经知道自己躲不过去的人,终于决定把后面那口更大的锅,狠狠干脆地掀出来。

蒋瓛站在桌案另一侧,手按着那几页旧卷宗,声音依旧平平的。

"说。

"

赵明修看着他,又看了眼陆长安,忽然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古怪得很,像自嘲,又像发狠。

然后,他低低吐出三个字:

"季成礼。

"

这名字落下来的一瞬间,陆长安脑子里

"嗡

"的一声。

不是因为这名字他多熟。恰恰相反——是因为他不熟。可正因为不熟,他才更知道事情不对。能让赵明修在这种时候吐出来,还特意强调

"中书旧案里

"的名字,绝不可能是个无足轻重的小鱼小虾。小鱼小虾不值得一个人拿命来垫。

蒋瓛的目光也骤然沉了。但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只问了一句:

"哪个季成礼?

"

赵明修笑了一声,笑得嗓子都发哑了。“蒋大人是真不记得,还是不肯记得?”

蒋瓛没接他的挑衅,只冷冷盯着他。

赵明修却像已经彻底豁出去了,索性一字一句地往下说:

"胡相到后,中书旧吏、经历、检校、书办、吏目,一批批地查,一批批地散,一批批地死。可再怎么查,也不是人人都有名有姓挂在案上。

"

"季成礼,就是那些没被挂出来、却一直在暗处收尾的人之一。

"

陆长安眼皮微微一跳。

收尾。

这个词一出来,分量就彻底不一样了。一个案子,最怕的从来不是台前那几个跳得最凶的人,而是后头负责擦脚印、抹痕迹、替人把账补平、把名字抹掉、把死人安排成病死的那批人。

这种人不一定官大,却一定够脏、够稳、够懂规矩。最可怕的是,他们往往活得比台前的人久。因为所有风都先刮死了前头的树,后头贴着的长的草,反而容易留下来。

上辈子他也见过这种角色。不是贪得最多的那个,但一定是最后一个被查到的那个。因为他从来不站在台上,只蹲在幕布后面递话筒。

蒋瓛缓缓问:

"季成礼在中书旧案里,何职?

"

"原先不算官。“赵明修盯着桌上卷宗,声音慢得像在一点点往外拽线头,”只是个挂在经历司外头、专做誊抄与核补的旧书吏。

"

陆长安听到这儿,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好家伙。

"

真是好家伙。一个书吏。又是一个不起眼的书吏。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这辈子最该怕的不是拿刀的,是拿笔的。拿刀的砍你一下你至少能跑,拿笔的只要多写一笔、少写一笔,你人都没了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这种人平时像灰,可越像灰,越能无声无息地沾得到处都是。

蒋瓛目光如刀。

"继续。

"

赵明修看了他一眼,忽然又笑。

"蒋大人,你不妨先叫人去翻翻胡相案后,那批‘散出中书旧房,另归各司收用’的旧名单。季成礼若真在里头,你们翻到了,又如何?翻不到,又如何?

"

蒋瓛的眼神瞬间更冷。

这不是单纯在卖关子。这是在提醒他们——这人,可能根本不在明面名单里。或者说,即便当年在,也已经被人洗得差不多了。

可赵明修这一句,反而让陆长安脑子里一根线瞬间绷紧了。

他忽然上前两步,把桌上的那页补录册、提审录、领物单全摊开,然后盯着那几处签押和日期,看了片刻,忽然问:

"蒋大人。

"

"说。

"

"诏狱那位顾姓旧吏,是哪一年‘病死’的?

"

蒋瓛几乎不假思索。

"洪武十二年冬。“

陆长安心头一跳。他又看向补录册上的日期。

”这批秋粮补录,是洪武十三年春。差了不到半年。“他抬头看向赵明修,”也就是说,顾姓旧吏刚‘病死’,你们户部这边就开始用一个带顾字签押的人送补录册进来。

"

"你说这是巧,我是不信的。这巧法,比我连续三天早上踩到同一泡狗屎还离谱。

"

赵明修抿着唇,没说话。可他的沉默,本身就已经是答案。

陆长安越想越觉得背后发凉。

"顾姓旧吏

"

"季成礼

"

"中书旧房

"

"户部补录

"

"诏狱旧案

"——这些原本分散的东西,像被人用一根看不见的线,从地下慢慢拽出来了。

而那根线,不是什么临时起意的小贪小腐。它像一套活下来的旧办法。中书塌了,人散了,胡惟庸死了,可某些会写字、会补账、会抹痕迹、会借死人案子替活人开路的旧手,没死干净。他们只是换了地方,换了名字,继续在大明的账册、卷宗、转运、提审里活着。

想到这里,陆长安头皮一阵发麻。

他本来只是想给工部做个举报箱,少干点活。结果怎么越翻越像在给洪武朝挖坟?还专挖那种看起来已经填平了、实际上底下还空着的老坟。早知道这箱子能翻出这些东西,他当初就该把木头劈了烧火,至少还能暖暖手。

蒋瓛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声音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赵明修。顾姓旧吏与你何干?季成礼又为何会把手伸进户部账里?”

赵明修沉默了一下,竟缓缓抬起头来。他这回没有立刻狡辩,也没有再喊什么

"空口无凭

"

"无权拿人

",整个人反倒显出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

"蒋大人,你觉得户部这些年,为什么总有人能把账做得这么平?“

蒋瓛没回答。

赵明修自己往下说了。

”因为有些旧手,原本就是干这个的。中书在时,替中书平账。中书没了,替各司衙门平账。谁家想把缺口补上,谁家想把多拿的抹掉,谁家想把本不该有的损耗写成天灾,谁家想把该死的人和不该死的人换个顺序——总会有人找到他们。“

陆长安心口猛地一紧。这话已经不只是

"贪墨

"了。这里面有钱,也有人命。

赵明修看着他们,眼底竟浮起一点极淡的讽意。

”你们真以为,胡相一倒,所有脏手都跟着埋了?

"

"没有。有些人埋了名,有些人换了司,有些人干脆缩进案卷和账簿里,平时看不见,等那边要擦屁股的时候,他们就出来。

"

"顾文舟就是其中一个。

"

顾文舟。终于,全名出来了。

陆长安心里一震。果然,是那顾姓旧吏。

蒋瓛立刻追问:

"顾文舟不是病死了?

"

赵明修低低笑了一声。

"病死在卷宗里的人,未必真死。真死的人,未必会按原名死。

"

陆长安听得都想骂人了。这帮写账的是真会玩。上辈子假发票、假报销、假合同已经够烦了,这辈子倒好,直接升级成假死、假名、假经手。这大明官场要是能搞个审计系统,怕不是刚上线就得炸——不对,估计刚装完就有人把系统管理员给

"病死

"了。

蒋瓛盯着赵明修,声音低沉得骇人。“顾文舟现在在哪?”

赵明修这次没立刻答。他像是在掂量,也像是在犹豫。

陆长安一看就明白了。这人不是不想说,而是在想——说出顾文舟的位置,自己还能不能活。

想到这里,陆长安忽然走到桌边,拿起那页补录册,抬手晃了晃。

"赵大人,我劝你一句。

"

赵明修看向他。

陆长安语气很平,却比平时少见的认真。

"你现在最蠢的,就是还觉得自己能继续替别人兜。冯启今晚在工部也这么想。孙二一开口,他脸都白了。你以为你背后那位季成礼、顾文舟,或者更后头的人,会比你更讲义气?“

赵明修眼神一沉,没说话。

陆长安盯着他,一字一句。

”你不过是户部的一只手。出了事,他们第一件事,不是想办法保你,是想办法让你闭嘴。你现在拖一刻,就离‘病死’两个字更近一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赵大人,‘病死’这个词在诏狱卷宗里我翻到过不下五回了。你猜猜,那些人最后一顿饭吃的是什么?我猜大概率不是好的。”

这句话太狠。狠得连蒋瓛都侧头看了陆长安一眼。

可偏偏,赵明修听进去了一点。因为他的喉结明显滚了一下。

陆长安知道自己说中了。这人怕的,从来不是眼前的审。他怕的是自己一旦开口,死得更快。可问题是——不开口,也未必能活。

蒋瓛也看出了这点,于是冷冷补了一句:

"你若现在说,陛下还能分轻重。你若不说——“

他顿了顿,目光像冰。

”那你就等着别人替你选死法。“

偏库里一时间只剩灯火轻晃。赵明修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灰了下去。

片刻后,他终于低声开口:

"顾文舟没死。他现在,不叫顾文舟。”

蒋瓛目光一沉。“叫什么?

"

"顾四。“赵明修缓缓道,”外头都只叫他四爷,不问来历,也没人知道他原本是哪里出来的。他不常露面,只在账要补、案要换、卷要添、名字要抹的时候才出现。季成礼负责把路铺好,他负责下手。“

陆长安越听越觉得瘆。这已经不是正常贪官污吏那套了。这是正儿八经的”旧线活口

"。而且活得很专业,专业到像某种在胡惟庸案后侥幸活下来、却没彻底散掉的地下工种。别人转行开饭馆,这帮人转行继续做假账,属于是把老本行发扬光大了。

蒋瓛问:

"季成礼如今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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