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选书网>穿越>大明:摆烂义子把朱元璋气疯!> 第72章 账一翻,东宫先少一批旧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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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账一翻,东宫先少一批旧脸面?(2 / 2)

到最后,朱标合上簿子。

声音仍旧很平。

“韩庆、许四、姚升,摘东宫牌,除今夜差名,交锦衣卫押问。所涉木台、牌槽、旧签、旧绳,封入侧库。凡替三人补签、代押、递话者,另列一册。”

他说完,看向常宝成。

“常宝成。”

常宝成伏得更低:“奴婢在。”

“你认得他们。”

“……认得。”

“那便看清楚。”

朱标的声音冷了半寸。

“从今夜起,东宫不按熟脸放人,只按账、按印、按时辰、按差。熟脸若能压过账,昨夜的刀便还会进来。”

常宝成额头贴地,肩膀抖得厉害。

他没有替任何人求情。

也求不了。

他守了半辈子的东宫旧情分,就在这间侧书房里,一张张被摘下来,落在砖上,响得比耳光还重。

韩庆终于崩了,膝行着往前爬:“殿下!奴婢伺候东宫二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殿下念在旧日……”

话没说完,朱元璋手指在御案上轻轻一敲。

“旧日?”

两个字落下,韩庆整个人僵住。

朱元璋看着他,声音不高。

“朕最烦你们拿旧日说事。旧日是旧日,今夜是今夜。你们拿旧日养路,拿旧日避验,拿旧日挡刀,最后再拿旧日求饶。”

他眼底沉火压得极深。

“东宫差点死了太子,你跟朕说苦劳?”

韩庆脸色死白,嘴唇张了张,却再不敢出声。

朱元璋道:“蒋瓛。”

蒋瓛抱拳:“臣在。”

“拿下。”

“是。”

锦衣卫上前。

韩庆被拖起来时,还想去够得上那枚腰牌。手指刚碰到铜边,就被蒋瓛的人反剪住胳膊。

那枚牌在砖上又滚了一下。

“当”的一声,撞到许四那枚牌边。

许四眼睛发直,像是到这一刻才明白,那东西掉了,就真回不去了。

姚升挣扎得最厉害。

他被架起时,忽然朝门外嘶声喊:“奴婢只是照着上头吩咐跑腿!奴婢没碰刀!没碰毒!凭什么摘奴婢的牌!”

石通一肘压下去。

姚升额角撞到门槛,立刻破了一道口子,血顺着眉骨淌下来,滴在他被摘下的腰牌旁边。

那滴血不多。

却红得刺眼。

侧书房里所有旧人,都看见了。

朱标看着那滴血,没有移开眼。

他的脸色比朱元璋更冷,也更稳。

“你碰的是路。”

姚升喉咙里发出半声嘶响,随即被拖了出去。

门外旧人跪了一地。

没人再哭。

没人再喊冤。

那种安静,比方才的哭声更沉。因为他们终于明白,太子这把刀已经落下来了。它不吵,不烈,却能顺着账页一寸寸切到骨头里。

石通亲自带人去了东角门。

很快,外头传来木板被抬动的闷响。

那张用了多年的交接台被搬到灯下,牌槽一格一格清出来,旧签、旧绳、旧木格全贴了封条。台面边角残着深浅不一的印痕,像一道道被手摸出来的旧口子。

小吉子跪在旁边盯着,连一片纸灰都不敢让风带走。

铁锁落下时,声音并不大。

可侧书房里的人都听见了。

那条用了多年的夜路,终于被当场掐住了喉咙。

朱标又翻过几页,将三人的名字旁边逐一落批。

韩庆旁边写:“掌灯旧牌,报病而签动。”

许四旁边写:“交接押字,时辰有改。”

姚升旁边写:“携牌未还,问安路流转有假。”

每一笔都不重,却都准。

常宝成伏在地上,眼眶发红。

他知道,从今夜起,东宫不再靠多年情分撑着了。

老资格少了一批,木台封了一处,腰牌落了一地。剩下的人还在,可规矩已经不再由他们老不老、熟不熟、苦劳够不够来定。

朱元璋自然也看见了。

他看了朱标片刻,眼里没有夸赞,只有一种更沉的压意。

“继续。”

朱标道:“今夜先摘这三人。余者按三列分押,哭喊求情者另记,沉默不答者另记,互相攀扯者另记。交接台封后,东宫夜牌暂归新册,不经孤手批,不得夜行。”

常宝成低声道:“奴婢领命。”

朱标看他:“你不领。你看。”

常宝成一怔。

朱标道:“新册由孤亲定。你在旁看清,哪些老资格不能再回东宫。”

常宝成嘴唇动了动,最后只重重叩首。

“奴婢明白。”

陆长安微微偏头,看了朱标一眼。

这话说得真稳。

既没把常宝成踢出局,也没让他再拿旧规矩往里糊。让他看,让他疼,让他亲眼知道那些熟了半辈子的东西,怎么一张张退下去。

朱标压人不靠吼,可这一句,比吼还管用。

朱元璋终于开口:“石通。”

门外石通应声:“臣在。”

“今日之前经交接台走过的牌,全拿出来晒在侧库地上。谁敢私藏一枚,按同路论。”

“是。”

“蒋瓛。”

“臣在。”

“这三个人分开押。别让他们互相听见半个字。谁先吐木台背后的人,谁先留口气。”

“臣明白。”

朱元璋说到这里,目光一转,落到陆长安身上。

陆长安后背立刻一凉。

这目光不像看儿子,倒像在掂量一件工具还能不能接着用。

不行。

得先退。

他立刻垂下眼,一脸虚弱道:“父皇,东宫这账已经翻出人了,太子殿下也定住了,儿臣看着也没什么能添的了。儿臣这一夜……”

朱元璋道:“困了?”

陆长安心里一喜,嘴上还得装得诚恳:“确实有点。”

朱元璋冷笑:“朕看你方才挑字挑墨,精神得很。”

陆长安:“……”

这皇帝怎么还带盯工作状态的。

陆长安艰难道:“儿臣那是怕误事。”

“那就继续怕。”

朱元璋一句话把他堵死。

陆长安眼前一黑。

朱标垂眸,唇角似乎极轻地动了一下,又很快压住。

陆长安捕到了那点笑意。

他确定朱标看见他倒霉后,心情可能好了一点。

这太子学坏了。

陈福一直站在案侧。

这位奉天出来的老监从头到尾没有多说一句,像一块沉稳的旧石。他看着东宫旧人被摘,看着朱标落批,看着朱元璋压人,神色始终没有变化。

直到侧书房外那阵押人的脚步声远了,他才上前半步。

那册皇庄旧簿,被他重新双手捧起。

陆长安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没了。

来了。

果然来了。

陈福把簿子送到御案正中。

方才被朱元璋搁在案角的旧东西,此刻终于摆到了灯下。封皮发黑,纸边卷翘,第一页上那三个字又露了出来。

照旧法。

朱元璋把那册旧簿往他面前一推。

“宫里这一页,太子翻。”

陆长安指尖一顿。

朱元璋接着道:“外头这一页,你去翻。”

陆长安心口那口气差点没上来。

“父皇,儿臣刚才不是已经帮着翻了半夜吗?”

朱元璋看着他:“所以你熟。”

陆长安一时竟分不清这是夸他还是害他。

他憋了半天,低声道:“儿臣真就想少干点。”

朱元璋唇角一扯。

“你越想少干,活越往你头上压。”

陆长安麻木道:“父皇说过的话,可以不用这么快应验。”

朱元璋冷冷看他。

“朕偏要它应验。”

陆长安闭了闭眼。

行。

这很洪武。

朱标抬手,将东宫那几本簿册收拢到自己面前。

“父皇,东宫这边,儿臣接着收。交接台封后,新册今日便立。今夜摘牌之人,儿臣会逐名定性,不让旧差名再混回差里。”

朱元璋目光落在他身上。

朱标坐得很稳。

新灯照在他袖口,也照在他按着簿页的手上。那只手不如朱元璋烈,却已经能压住一张案,也能压住一屋子的旧人。

朱元璋沉默片刻,只道:“好。”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东宫后头的人和账,都按太子的批记走。”

一个字,一句话。

便像把东宫后头这摊事,真正交到了朱标手里。

常宝成伏在地上,听见这话,背脊又低了一寸。

陆长安也知道。

他甚至觉得这本该是个挺值得欣慰的场面。

可惜欣慰归欣慰,自己要倒霉也是真的倒霉。

朱元璋指尖点了点皇庄旧簿。

“明早出宫。”

陆长安抬头,眼神发直:“明早?”

“怎么,你还想现在去?”

“那倒也没有。”

陆长安立刻把这句话咽回去。

他怕朱元璋真改口。

朱元璋看着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冷笑一声:“让你回去眯两个时辰。”

陆长安刚要松口气。

朱元璋又道:“醒了,把这册簿子看完。”

陆长安那口气又卡死了。

两个时辰闭眼,醒了看皇庄旧簿。

这不叫休息。

这叫换个姿势继续受罪。

他低头看着那册簿子,指尖刚搭上封皮,便觉得纸缝里的霉味都往骨头里钻。

朱元璋问:“看出什么了?”

陆长安沉默片刻,诚恳道:“儿臣看出,皇庄那边的人,大概也很不想让儿臣安生。”

朱标终于没忍住,轻轻咳了一声。

朱元璋瞪了陆长安一眼,却没骂。

他只是伸手,把那册皇庄旧簿往陆长安面前又推近了半寸。

“那就去看看,谁不想让你安生。”

侧书房里,新灯仍旧亮着。

门外,三枚腰牌被收进盘中,交接台的封条一张张贴实。东宫这场清旧脸面的账,终于见了血。

陆长安低头看着第一页上“照旧法”三个字,只觉得脑仁一阵阵发紧。

宫里的旧牌刚落地,宫外那本写着“照旧法”的旧簿,已经把下一摊烂账压到了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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