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苏牧,太平王的学生。”苏牧抱拳。
谢天行的脸色变了。“太平王的学生你先生还好吗”
苏牧低下头。“先生受了伤,在养伤。”
谢天行嘆了口气。“太平王是北朝的英雄。他在凉州以一敌五,斩二伤三,天下人皆知。老夫佩服。”
苏牧没有说话。
谢天行指著身边的少年。“这是老夫的孙子,谢云鹤。今年十六岁,通玄境巔峰。他爹让他出来歷练,老夫带他出来走走。”
谢云鹤站起来,抱拳。“见过苏兄。”
苏牧还礼。“谢兄。”
谢云鹤看著他,眼睛里有一丝不服气。“苏兄,听说你是太平王的学生,剑法一定很厉害。我想跟你比试比试。”
苏牧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谢云鹤拔出剑,“就在这里。”
饭堂里的人纷纷转过头来,看著他们。谢天行没有阻止,反而笑眯眯地看著。
苏牧沉默了片刻。“好。”
他站起来,拔出木剑。
两人站在饭堂中央,周围的人让开了一个圈子。谢云鹤一剑刺来,快如闪电。苏牧侧身躲开,木剑横斩,斩在谢云鹤的剑上。两剑相交,发出清脆的声响。谢云鹤后退了三步,脸色变了。
“你的剑……”他愣住了。
苏牧收起木剑。“承让。”
谢云鹤低下头。“我输了。”
谢天行笑了。“云鹤,你知道你为什么输吗”
谢云鹤抬起头。“他的剑比我快。”
“不是快。”谢天行摇了摇头,“是他的剑意比你稳。你急著进攻,他等著你出错。你出错了,他就贏了。”
谢云鹤沉默了很久。“爷爷,我懂了。”
谢天行看著苏牧。“太平王教出来的学生,果然不凡。”
苏牧低下头。“先生教的是心法。心稳了,剑就稳了。”
当夜,苏牧和朱灵昭在房间里休息。朱灵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阿木,你睡了吗”
“没有。”
“你说,白芷为什么老是跟著我们”
苏牧想了想。“也许她只是无聊。”
“昭昭觉得她別有用心。”
“什么用心”
“昭昭不知道。反正昭昭不喜欢她。”
苏牧笑了。“好。那明天我们单独走。”
朱灵昭也笑了。“这还差不多。”
她翻过身,抱住苏牧的胳膊。“阿木,你以后不许离开昭昭。”
“好。”
“不许看別的姑娘。”
“好。”
“不许不喜欢昭昭。”
“不会。”
朱灵昭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闭上眼睛。
金丽古郡,宗正府。深夜。
苏子青雕完了那只鹰。他把鹰放在案上,退后两步,看著它。鹰的翅膀很大,张开的,像是在飞。眼睛锐利,沉静,看著远方。
“子青,”朱婉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还没睡”
苏子青转过身。“师父,您也没睡。”
朱婉丽走进来,看著案上的木鹰。“雕得不错。”
“弟子雕了好几天。”
“比小时候雕的那只歪翅膀的好多了。”
苏子青笑了。“师父还记得那只歪翅膀的”
“记得。”朱婉丽看著他的眼睛,“你送给殿下的那只。她很喜欢。”
苏子青沉默了片刻。“那只木鸟,她应该早就扔了。”
朱婉丽没有说话。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子青,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苏子青点了点头。“弟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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