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现在说走就走呀?
还来不及回来赴宴。
明夏垂着眼眸,“近来秋雨多发,我母亲的坟塌了,所以急着回去修缮,别人不便帮忙。”
坟?
沈岁岁瞪大了眼睛,她知道的,坟就是母亲睡觉的地方。
她着急道:“那怎么办,湿湿的,在里面还怎么睡觉呀?”
明夏摸了摸小团子的脑袋,“岁岁别担心,修修就好了。”
“时候不早,我要出府了,李嬷嬷她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沈岁岁觉得,好像有一只小狗在胸膛里面,挠心挠肺的,想抓却挠不到痒处。
她只能看着明夏姐姐离开。
眨眼间便到了赴宴之日。
将军府门前,壮硕的侍卫们正抬着将军的轮椅,往轿子上放。
听闻将军的腿好了,可是这段日子里,府里没有一个人见到将军站起来过。
将军又是双腿骨头被碎,又是被挑断了脚筋。
当年的神医隐士不是手废了,就是已经销声匿迹。
谁又能治好将军呢。
侍卫们暗自为战神叹息。
沈岁岁见爹爹已经被放进马车了,她熟练地举起双臂,等着李嬷嬷掐着她的胳肢窝,将她送进车里。
胳肢窝一紧,视线陡然拔高,她被轻飘飘地举起来了。
沈岁岁一头钻进去,便听到爹爹说:“你进来做什么?”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疑惑道:“窝吗?”
他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岁岁可以来,现在又不让了?
忽然,身后传来笑声。
“怎么,依照当年的情谊,为陛下祝寿,我去不得?”
沈岁岁不用回头看便知道,是季大夫。
她捏着小锤子,坐在爹爹身旁。
傅寻川瞥了季承瑾一眼,朝外面吩咐道:“来人,给季大夫备一辆马车。”
季承瑾修长的腿一跨,便登了上去,“这不是有位置吗,何须另外坐一辆,不麻烦了,我挤挤就好。”
沈岁岁往里坐了坐,小手拍了拍一旁的位置,“季大夫,快来坐。”
季承瑾朝小团子笑了笑,“还是岁岁好。”
马车开始行走,车轱辘缓缓压过雨后的青石板。
傅寻川狐疑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那事之后,你不是已经不再过问朝廷之事?这些年都没有动静,怎么今天要进宫?”
不知想到了什么,季承瑾叹息:“我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
季承瑾浅浅笑道:“你们谁都让人放心不下啊。”
傅寻川嫌弃地侧过头,他一个手废的,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前几日,沈岁岁趴在他的腿上,问:“为什么大家都不让岁岁修?”
他正想着怎么安慰,又听到孩子说,“季大夫也不让。”
想到这里,傅寻川的嘴角挂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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