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尹西陵手机备忘录里记满了她的口味偏好,精确到“微辣以上中辣未满,泡面要煮一分20秒捞起来过水。”。
不知道燕沈持等待了她很久很久,日夜等着她的消息,给她买了车买了飞机,每天保养这群白羽然不知道什么会用的东西。
不知道季临清自己——在她不知道的无数个深夜,对着那些系统数据的碎片,一遍一遍地拼,只为了拼凑出她的过去,让她不受到伤害。
她不知道。
季临清忽然觉得,这也许不是什么坏事。
如果她知道了,她可能会跑。
她现在的表情已经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了——
耳朵没有趴下去,尾巴没有炸起来,但那双眼睛里的茫然和一点点无奈,已经出卖了她。
他不知道白羽然是不是接受过他,不过他可以肯定,白羽然不讨厌他们。
不讨厌。这个认知让他觉得——
那就足够了。
那就让某一个家伙来破局吧。
这个平衡迟早会被打破的。
总会有人先忍不住,先跨过那条线,先不管不顾地扑过去。
到那时候,白羽然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
你对我们,到底是什么感觉?
季临清轻轻地松开了手。
他的手指从她的指缝间一根一根地抽离,动作很慢,慢到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指尖离开她掌心的时候,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指腹在她手心的生命线上轻轻划了一下,然后才彻底放开。
那一下,像是不舍得,又像是一个无声的——
我会一直在这里。
他退后了半步,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温润的、从容的、完美无缺的微笑。
但他的眼底有一种“笃定”的光。
白羽然觉得不太舒服。
好像被算计了。
“不是算计。”季临清轻声说,他的声音非常非常温柔,温柔到像冬天的暖水袋贴在皮肤上,刚刚好不烫手。
“而是因为——我们表达爱总是含蓄的,考虑太多。总有不管不顾的疯家伙,让你恨不得打死他,又很无奈。”
他说“爱”字的时候,没有看白羽然,而是微微垂下了眼睛。
他的手插进西裤口袋里,站立的姿态松弛又挺拔,像一棵刚刚结束了花期的、安静的白杨。
白羽然总觉得他说这个话好像在指一个人。
一个她认识的、确实是疯家伙的人。
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周围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夏少来了!”
“哇哦!今天的主人公来了!”
“要宣布订婚了么?沾沾喜气!”
白羽然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
人群自动分开,像被一把无形的刀劈开的波浪。
在波浪的尽头,一个男人站着。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礼服西装,领结打得一丝不苟,衬衫雪白,袖扣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冷光。
他的五官深邃而冷硬,眉骨高耸,鼻梁直挺,薄唇抿成一条没有弧度的线。
他高贵,疏冷,又陌生——
这是夏简言?
那个动不动就要“打死你”“恨死你”“爱死你”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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