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百丈大小的、由极其纯粹的暗金色岩纹构成的正方体结界,凭空组合在了留云与大鹏之间。
每一面壁障上都流转着古朴到令人灵魂战栗的地脉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
是法则本身在显化。
大鹏雕的利爪砸在了暗金正方体的壁面上。
喀嚓——!
骨折的声音。
不是壁障碎裂的声音。
是大鹏雕前爪的指骨断裂的声音。
那头数十万丈的巨禽被自己的冲击力反弹出去,在虚空中翻滚了不知多少圈。
业障之雾被撞散了大半,露出了
留云愣住了。
她认得这种结界。
在整个洪荒天地间,只有一个人能做到这种“凭空修改空间底层规则”的事情。
她猛地转头。
虚空中。
一双黑色的皮靴,不急不缓地从不知名的高维空间中踩了出来。
踏在了那个暗金正方体的顶端。
玄黑帝袍,暗金岩纹。
双手负在身后。
黑发被虚空的微风吹得缓缓飘动。
琥珀色的瞳孔平静地俯视着下方那头刚刚从翻滚中稳住身形、正龇牙咧嘴嘶吼着的业障巨禽。
钟离。
留云的身体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便自动松懈了下来。
不是刻意的。
是本能。
就像暴风雨中的船只看到了港湾。
大鹏雕对着钟离疯狂嘶吼。
赤黑色的双目中燃烧着最纯粹的毁灭欲望。
它根本不知道面前站着的是什么存在。
在业障吞噬了所有理智之后,它的世界里只有两种东西——食物,和不是食物。
眼前这个散发着极其纯粹大地法则的男人,在它残存的本能认知中——
是食物。
是最顶级的食物。
大鹏雕张开巨口,黑色的业力之火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化作一道足以将半个星域烧成灰烬的毁灭洪流,直奔钟离面门。
钟离没有动。
连眼睛都没有眨。
业力洪流撞上暗金正方体的壁面——
消失了。
不是被挡住了。
是被法则壁障表面流转的岩纹直接分解成了无害的碎片。
业障在这面壁障前,就像纸屑遇到了火焰。
大鹏雕愣了一瞬。
然后它更加疯狂了。
双翅猛展,化作一道黑金色的极速光刃,从侧面绕过正方体结界,直扑钟离背后。
速度快到连虚空都来不及反应。
可钟离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大鹏的爪尖从他的发丝旁边擦过,带起了几缕黑发。
然后——
钟离抬起了右手。
掌心朝下。
暗金色的岩纹从他的指尖蔓延而出,化作一只庞大到足以遮蔽半个天穹的虚幻巨掌。
那巨掌不是法术。
是法则本身的具象化。
大地之掌。
镇压一切的大地之掌。
轰——!
巨掌从天而降,一把将那头数十万丈的疯狂巨禽死死摁在了被冻结的海面上。
冰面在巨掌的重压下碎裂成了无数碎片,大鹏雕的庞大身躯嵌入了深海底部的大陆架中。
大鹏雕在巨掌下拼命挣扎、嘶吼。
业障之力疯狂爆发,试图腐蚀那只由岩之法则构成的镇压之掌。
没用。
岩之大道是最纯粹的“恒”。
业障再怎么腐蚀,也腐蚀不了永恒本身。
大鹏雕的挣扎越来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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